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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越晚越涼,從駕校出來,周景安駕車帶她去譚鴨血吃火鍋,車里正在放一首歌:“某天離開這一座城,我去哪你都跟,微笑地說,你是我的人......”旋律很有冬天的味道,然后唱到尾聲:“感動的眼神說愿意,走進我的人生,進了門,開了燈,一家人......”(林俊杰的《將故事寫成我們》)
啊,原來是一首婚禮祝歌。林覓開始想象,明年大概清明前后,周景安和楚月會擇一個h道吉日舉辦婚禮,在一個大酒店,臺下圍著滿面笑容的賓客,他倆一起接受祝福,一個深情款款像騎士,一個穿圣潔白紗,含著羞澀的笑......
太......受不了!光想想,她都無比心酸。
但愿明年周景安結婚不要請她,不要讓她看見他們的婚紗照......
汽車繼續行駛,林覓開腔調侃他:“你陪我這么久,楚月那邊沒事吧?會不會誤會?”好像一個小三的臺詞哦。
周景安淺笑,“沒事的。我們很民主,其實平時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各有各的事。噢,我和她主張分開住,她幾乎不來我住處的。”
她好奇,“結婚了也分開住?”
“差不多吧。單位離得遠,她愛陪父母。”
林覓想起上一次去他家,在盥洗臺看見一瓶芙麗芳絲潔面n,莫非是他自己用的?那可是女士品牌。
她沒問了,也不提楚月了——越提越像第三者。
結果是麻辣牛油加菌湯的鴛鴦鍋剛沸騰,配菜也才上來一半,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因為劉正艷住院了!
發燒加肝膽濕熱、膽紅素過高,晚飯后在辦公室嘔吐,一到醫院,醫生便建議留院治療。
老張司機打電話給她時,他旁邊還有什么人在說話,聽不清,總之人數不少。林覓急得啊,呼啦啦地奔過去,好似他要死了分遺產,呸!總之她就是急,急于他病了,得有一個貼身的人照顧。她就是那個貼身的人。
劉正艷墊了兩個枕頭躺著,臉色鐵青鐵青的,閉著眼,手背扎著輸液管,聽見她來,睜開眼懶懶地看著,問她:“你剛才干嘛去了?”
他在責怪她為什么不在第一時間出現?可他忘了她不會飛,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林覓果然這樣答:“我在來的路上。”她在門外聽老張說了,他頭暈、惡心、有嘔吐感,想必是很難受的,于是她俯身問:“現在感覺還好嗎?”
劉正艷動動眼皮,看起來累極了,他說:“容容先回去。”
女秘書答應,對林覓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旋即走人。老張和劉管家在套房客廳對請來的護工說些什么,聲音傳到病房里聽不清楚,林覓見劉正艷動了動被子,以為他想要什么,便靠近他“嗯?”了聲。
“難受。”他閉著眼說,嘴唇張開的弧度極小。
“我知道你難受,是不是像坐飛機,頭上嗡嗡嗡的?”她在床邊椅子坐下了,伸手摸摸他面前的被子,“你先睡會兒覺,我幫你看著藥水。”
劉正艷果真睡著了。護士進來換藥瓶,推的車弄出些聲響,他也沒醒,睡得沉。她趴在他手臂邊的被子上回周景安的微信,說沒事,便沒有再聊了——她方才走得急,他還想送她過來呢。但她是打車來的。
再過一會兒,十點未過半。劉正艷家里人來了,一個高瘦的中年商務人士,應該是他父親,領著一個中年貴婦,是他繼母吧,然后是劉正昆、劉妙曼兩兄妹,他們在病床前齊齊站一排。
林覓不好叫人,況且劉正昆兄妹認識她,她便低眉順眼地站在床頭一邊。
劉父俯身看劉正艷,伸手探探他的臉,“兒子,兒子?還好嗎?”
劉正艷不想醒也得醒了。林覓對此還有些不爽:他才睡一個多小時,干嘛叫醒他呀?
所幸他臉色b方才好了少許,和家里人說了會兒話,然后叫他們先回去吧。
沒想到他繼母是個老好人。小劉夫人殷勤說:“你們回去,我留在這里照顧大哥好了。大哥小時候發燒都是我連夜守著的,沒事,我照顧他會好一點。”
劉父看了看林覓,目光很快掠過,臉色平平的,像是對她沒什么意見,或者懶搭理她。他跟劉正艷長得真的好像!連神態、說話的語氣都像。他問劉正艷:“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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