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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廖涵,怎么可能不恨?要是沒有那個玩意,沒準(zhǔn)自己正舒舒服服地過美滋滋的小日子,一切問題迎刃而解,還用得著像條狗似的被人插來插去??蓻]有廖涵呢?沒有廖涵,自己說不定就會被DAVID玩死,從這方面來說又得感激他??筛屑ひ粋€玩弄自己的人,這種感情太復(fù)雜,又非向嘉天所能駕馭。
向嘉天把自己那點事從頭到尾想個遍,越想越覺得懊惱煩躁,越想越覺得解不開。他趴趴頭發(fā),盯著眼前琥珀色的混合著冰塊的液體。忽然旁邊光線一暗,一個干凈青澀的聲音響在耳邊:“嗨——,請我喝一杯,好么?”
向嘉天一抬頭,見到五官頗為精致的小男孩,偏頭瞧著自己。男孩不過十七八歲,長得十分漂亮,牛奶一般滑嫩的肌膚,那雙黑色的眼睛像帶著魔力,能把人吸進(jìn)去。
向嘉天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下意識挺起腰,剛才那點煩惱頓時拋到九霄云外,露出情場老手最標(biāo)準(zhǔn)最迷人的笑容:“OFCOURSE!”
51、憤怒
男孩子一笑,坐到向嘉天的對面。招手叫來侍者,叫了一客菲力牛排,和一杯白蘭地。這孩子一看就受過很嚴(yán)格的教育,一舉一動熟稔而優(yōu)雅,邊吃邊挑眉瞧著對面的向嘉天。這個動作讓他的下頜收進(jìn)去,眼眉抬得很低,使得流盼的目光竟帶著幾分挑逗的味道。
向嘉天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咽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栗色的短發(fā)、細(xì)膩的肌膚、小巧的耳垂、挺秀的鼻梁,尤其是花瓣一般紅潤美好的唇形,讓人恨不能立刻撲上去一嘗滋味。
向嘉天笑得意味深長。
現(xiàn)在剛剛晚上五點,時間早得很,餐廳里人影稀少,處處可見空位。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獨獨挑上自己這張桌子,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若是在以前,向嘉天一定要好好疼愛這樣美麗的小東西,你情我愿,瀟灑一回??上О?,可惜啊……向嘉天在心里哀嘆,可惜這么好的艷遇了,要沒有廖涵那個癟獨子。唉——大BOSS虎視眈眈,小耗子再有什么花花心腸,也不敢隨便蹦跶的。
男孩子吃完那客牛排,用餐巾擦拭唇角,唇邊綻放出純凈得令人想犯罪的笑容,他說:“我叫阿琦,謝謝你的牛排。”
“不用客氣,叫我SIDNEY就好?!毕蚣翁煅劬锏臏厝岷喼蹦軘Q出水來,“不勝榮幸?!彼檬持负湍粗改槠鹛瘘c頂端那粒藍(lán)莓,送到小男孩的唇邊,“這家蛋糕做得不錯,你嘗嘗?!?
小男孩瞄一眼指尖的藍(lán)莓,再瞄一眼他,也不抬手接過,直接啟唇把果子含了進(jìn)去,順便舔弄一下向嘉天的手指,低聲道:“謝謝?!?
指尖那一點溫暖和濡濕轉(zhuǎn)瞬即逝,逗得向嘉天心頭一跳,差點呻吟出來。太他媽夠味,他想。兩人隔著餐桌眉目傳情,空氣里飄滿了粉紅色的泡泡。男孩子端起酒杯:“cheers.”
“cheers。”向嘉天仿佛又回到在國外時沉醉又快活的日子,這種感覺好久沒有了。中國文化畢竟實在保守,更何況還有個廖涵。
兩個人推杯換盞,情意在不言之中,又在美酒之外。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有靈犀一點通。
到最后向嘉天不禁熏熏然,瞧著小男孩也是面泛酡紅,兩人都有些不勝酒力,都有些蠢蠢欲動,都有些心癢難搔。
小男孩站起身,水汪汪的雙眼凝睇著向嘉天:“我想去洗手間,你呢?”探出舌尖,慢慢舔一舔唇。那目光赤裸裸的,訴說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欲望。這么純真的年紀(jì),這么純真的容貌,做出這樣色情的舉動,簡直就要令人發(fā)狂。向嘉天毫不猶豫,一把揪下餐巾,迫不及待地走過去。
洗手間的人也很少,畢竟是五星級酒店的餐廳,這里也裝修得極為豪華。鎏金色的大理石流理臺,黑胡桃木的門,白色的手盆,昏黃的壁燈流瀉出曖昧溫柔的光。兩人一進(jìn)洗手間就吻上了,纏綿悱惻的、熱情火辣的、天崩地裂的。
小男孩像融化的蠟人,腰身柔軟得不可思議,渾身的骨頭都沒了斤兩,恨不能整個黏在向嘉天身上。吐氣如蘭,媚眼如絲。他低聲喊:“哥哥……哥哥……”手指靈活地探進(jìn)向嘉天的褲子,在他那挺硬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就這一把,差點讓向嘉天射出來。天知道這種滋味他多久沒嘗過了,廖涵那東西只顧著用他后面快活,很少玩弄他的前面。當(dāng)然向嘉天對此是不敢多做要求的,廖涵能給他留著沒切掉,就算不錯了。
向嘉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算勉強把那種幾乎沒頂?shù)目旄袕娙滔氯ァK麖膩碓诖采暇筒皇莻€不管不顧的人,自詡為最完美的床伴,一定會控制節(jié)奏,讓對方也得到徹底的快感。他緊緊摟住小男孩,一閃身躲進(jìn)了一個隔間里。兩人開始肆無忌憚地愛撫親吻,粗重的呼吸直噴到耳朵眼里,讓向嘉天渾身都在發(fā)抖。
“哥哥……哥哥……”小男孩叫他像叫魂,一聲接一聲的,高潮攝魄的。然后小男孩捧住了向嘉天的臉,倆人鼻尖貼著鼻尖,嘴唇粘著嘴唇,他說:“哥哥,我沒地方去了,哥哥,你養(yǎng)我吧……”
這點事對以前的向嘉天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別說一個小男孩,養(yǎng)他七八個也不成問題。可如今不行啊,如今他還被人“包養(yǎng)”呢,他敢養(yǎng)誰?
要是換個人,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肯定得先“發(fā)”了再說,管你哥哥弟弟的,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便是??上蚣翁觳皇沁@樣的人,別的可以撒謊,床上絕對不會。向嘉天風(fēng)流倜儻、瀟灑出眾、溫柔體貼,怎么可能在床上欺騙自己的伴侶?至于愛不愛的,海誓山盟的,那叫情話,那不叫欺騙。
所以向嘉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養(yǎng)不了你,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按說這也不錯了,誰知小男孩一聽這話,變臉比翻書都快,猛地一推向嘉天,指著他鼻子罵道:“養(yǎng)不起?養(yǎng)不起你裝什么情圣?他媽在這兒玩小爺呢?幾張臭錢就想睡我呀?沒門!”說著一攤手,“拿來!”
向嘉天被他罵得一愣一愣地,酒勁還沒緩過來,傻乎乎地問:“什么?”
“錢包??!”小男孩摸向向嘉天的褲袋,掏出錢包來,刷刷刷把鈔票抽走,“要不你還想白摸啊?切,土包子,還SIDNEY,起個洋名還真當(dāng)自己是老外了。小爺我教教你,別以為便宜都是白占的!”說完,捏著鈔票,一甩頭,走了。
向嘉天證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突地一笑,撿起小男孩仍在地上的錢包瞧瞧,還好,還算有良心。透支卡什么的都沒丟,只不過鈔票沒了。他把錢包在手心里掂了掂,放回褲袋里,從隔間走出來。
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凌亂,衣服扣子全開,皮帶耷拉著,活像剛剛大干一場的模樣。他自嘲地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整一整衣服,雙手插在褲兜里,施施然走出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