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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和展昭驅(qū)車來到了“暗夜王國”。
推開門,就見里面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烏煙瘴氣,上面的一層還是很正常的酒吧,布置也很高雅。
展昭和白玉堂走進來,即不入座,也不要酒,而是站在中央打量四周,兩人都相貌出眾,所以很是惹眼。
這時,有一個侍者模樣的人上來問:“兩位有什么需要么?”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回頭問展昭:“老洪那小子瞎掰的吧,說這里有好玩的,哪有?”
展昭聳聳肩,搖頭。
“兩位是洪哥介紹來的啊?”侍者連忙陪笑,道,“不是一樓,是在樓下。”說完,引著白玉堂和展昭往樓下走。
繞過一個屏風(fēng),找到了一個極隱蔽的樓梯,跟著侍者下樓,就聽到了震耳的音樂聲。
繞著樓梯往下走,就見不遠(yuǎn)處的舞池里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看起來至少有一半是嗑了藥的,全都瘋瘋癲癲的。白玉堂看得直皺眉,展昭第一次進來這種地方,一臉的興奮,心說——哇!那個在臺上跳舞的是男的耶,穿得好少,是繩子耶。
白玉堂回頭瞪他一眼——不準(zhǔn)看!
展昭白他一眼——不看就不看。
侍者停在了樓梯口,道:“就是這里了?!闭f著,指指舞池。
“呵……”白玉堂冷笑一聲,“你當(dāng)我小孩子?”
“嗯?”侍者一臉的不解,剛想說話突覺眼前一陣勁風(fēng)襲來,等明白過來時,就見白玉堂的拳頭停在離他鼻尖不到半公分的地方。
咽了口唾沫,侍者陪笑道:“原來是行家……是我有眼無珠了,還要再下一層?!闭f著,連忙帶著兩人往下走。
再往下一層,進入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兩人聞到了一股淡淡甜甜的血腥味,這個味道很特別,仿佛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暴力欲望,展昭皺了皺眉,伸手從口袋里抽出一塊口香糖遞給白玉堂。
白玉堂一愣,但還是快速地接過拆開塞到了嘴里。濃烈的薄荷味從舌尖沖上腦門的時候,白玉堂才體會出區(qū)別來。剛才的那股味道很危險,能讓人變得暴力,有一種想破壞的沖動,被薄荷味一沖,那種頭腦發(fā)熱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
展昭也塞了一塊到嘴里,對白玉堂點點頭——這味道有問題!
侍者引著兩人到了一扇鐵門前,三響兩輕地敲了敲門,隨即“哐啷“一聲,大門被打開,侍者對兩人比了個請的手勢,就轉(zhuǎn)身往回走了。
白玉堂和展昭走進了鐵門里,看到眼前的情景,兩人都愣住。
就見這是個很大很敞亮的空間,分了好幾個區(qū)域,有擂臺,上面正在打拳擊。有鐵籠子,里面兩個大個子正在徒手打斗,看招式是摔跤;還有一塊區(qū)域,兩個精瘦的老外正在散打……共同點是,兩方都沒有什么保護措施,身上都掛著采,但是卻不知疲倦而且狂暴異常,另外,周圍圍觀的人也都激動得有些不正常。
展昭湊到白玉堂耳邊說:“那個味道有致幻的作用,能使人變得狂躁暴力。”
白玉堂點點頭,環(huán)視四周,就見上面還有一層,類似于包廂,里面坐了不少人,穿著體面,像是在觀賞下面的打斗,旁邊還有下注的記分牌——看來是賭博性質(zhì)的,說白了,類似古羅馬的斗獸場,只是這里斗的是人。
“小白!”展昭突然一指前方,就見角落的地方,有一個端著茶盤的小男孩走過,雖然衣服換成了侍者的樣子,但是兩人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個就是小泥鰍。
與此同時,小泥鰍也看見了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轉(zhuǎn)身就跑。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就追,只是前方人很多,而且都群情激憤的,有一個正好轉(zhuǎn)身,撞到了白玉堂。那人是個大個子,伸手就按住了白玉堂的肩膀,剛想說話,被白玉堂抓住手腕一個背摔扔了出去,大個子很沒形象地在空中翻了個身,摔了個狗啃泥。
展昭癟癟嘴,白玉堂那個絕對是處于本能的反應(yīng)!展昭很早以前就發(fā)現(xiàn)了,可能是練功夫練的,白玉堂警覺性特別高,坐的時候,基本都是本能地選擇可以隨時攻擊和防止被攻擊的位置。現(xiàn)在他的神經(jīng)是繃得最緊的時候,拍他肩膀絕對是找揍,展昭總結(jié)——這是條件反射加潔癖的后果,早說他有強迫癥了。
那大個子費了半天勁才從地上爬起來,啐了一口嘴里的泥,上下打量白玉堂,隨后,擺開架勢招招手,像是要過兩招。
其他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動,都好奇地圍攏了過來。此時,那個小泥鰍早就跑沒影了,白玉堂看看眼前這個一臉挑釁的大個子,心里有了一個想法,于是他脫下外套,回身遞給展昭。展昭立刻明白了,他是要引這里的頭頭出來,好問小泥鰍的情況,接了衣服,握拳:“小白加油!”
白玉堂哭笑不得,從小到大,每次他打架展昭都幫他拿衣服,而且有趣的是展昭從來不勸架,還在一邊喊“小白加油。”外加一臉的興奮。
白玉堂的身材是勻稱型的,表面看,可能會覺得有些瘦,但只有展昭知道,脫光了可全是肌肉啊,韌得和皮鞭一樣!
跟白玉堂比起來,那個大個的體型要大了近一倍,他夸張地扭著脖子,按壓著自己的拳頭和脖頸,弄出咔咔的響聲。
展昭一看就知道這個是外行,小白可是全身的關(guān)節(jié)都會響,而且不用按,只用甩一甩。
白玉堂沒做太多放松的動作,只是微微地動了一下脖子,隨著他的動作,骨骼間有輕微的響動之聲,動作很是流暢好看。正這時,樓上突然有人打了個口哨,眾人抬頭一看,就見是一個一頭長發(fā),穿著花襯衫的外國人,正趴在包廂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展昭和白玉堂一楞——是尤金,他怎么會在這里?
尤金打了個口哨后,對站在拳擊臺邊的人說:“拿副手套給他,找十六盎司的。”
人群里傳來了一陣哄笑聲,真有幾個好事的拿了手套遞給那個大個子,大個子剛想去接,就聽尤金哈哈大笑:“不是給你的,是給他的?!闭f著,指了指白玉堂,對那個大個子道,“徒手,我怕他打死你!”
重影兇手 08 黑與白
尤金的話一出口,好些人都有些不相信,那個大個子更是撇著嘴面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白玉堂。
白玉堂的身材比列的確是很出色,但是因為他總是喜歡穿一身白 ,所以看起來總是干干凈凈的,再加上長相出眾,給人第一感覺更像是個富家少爺。這里打黑拳的都是些膀大腰圓的壯漢,就算是散打的那些小個子也各個看起來精壯扎實,所以一開始誰都沒把白玉堂放在眼里,倒是覺得他長得那么帥,打壞了臉就可惜了。
那個大個子卻是被尤金的話惹毛了,本來就都是些粗魯?shù)娜?,再加上那股奇異香味的作用,更加兇悍了起來,他伸手把拳套往地上一扔,抬起拳頭就對著白玉堂揮來。
展昭站在后面看著,就見白玉堂一動都沒有動,等大個子的拳挨近自己鼻梁的時候,微一偏頭……眾人見他這一偏頭就是倒吸一口冷氣,都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職業(yè)級別的……
拳擊講究收放自如,打出去的拳一定要收得回來,那大個子是個外行,就仗著有把子力氣,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一見沒打中,趕忙想往回收,但是體大身沉,不是說收就能收得回來的,一下就往前沖了過去。白玉堂側(cè)身讓過他上半截身子,還沒等他支撐腳落地呢,猛地一甩肩,抬左手,在大個子的胃部靠上方,恨擊了一拳。
這一拳打中時幾乎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但眾人明顯地看見那大個子身子往上彈了一下,一張嘴,吐出一口酸水,直挺挺僵在了原地。
白玉堂向旁邊一讓,那大個子就直直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倒在了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再也爬不起來了。
展昭低頭看看他,心說——真是萬幸啊,小白用的是左手,要是右手說不定就真的打殘了。
人群有幾秒鐘的安靜,就聽樓上尤金又打了一聲口哨,眾人也紛紛議論了起來,發(fā)出的都是驚嘆之聲。
“喂!”這時,不遠(yuǎn)處拳擊臺上的一個紋著身的光頭叫了一聲,抬手扔了一副手套給白玉堂,然后跨過護欄,下了拳臺,走到白玉堂對面。他雙拳互擊了幾下,對白玉堂仰仰下巴,意思是,他來!
白玉堂接過手套,看了看那個光頭,就聽有人說:“他是我們這里打拳最厲害的,小白臉,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