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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眼色的小孩子就是盧珍,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人的褲兜里,有一把槍。
白玉堂示意大家分開,這時,那人已經(jīng)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眾人的到來,他“呵呵”地笑了幾聲,拿出槍,指著那些小孩子。
展昭上前一步,對他說:“別再抵抗了——管家先生。”
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干瘦的老頭,正說趙楨家的那個老管家。
“怎么稱呼?”白玉堂問。
“……趙蒙……”管家回答得沒什么溫度,轉(zhuǎn)臉看向站在一邊的趙楨,笑:“小少爺,我養(yǎng)了你有二十年~~你就這樣把我出賣給警察么。”
趙楨注視著管家和他身邊受驚的小孩子們,良久,才說:“自首吧~”
“呵呵~~”趙蒙笑而不語,看展昭和白玉堂,“算你們走運,我是被背叛的,不然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發(fā)現(xiàn)是我。”
展昭冷笑:“別得意了,趙楨只是幫我們找到了你而已~~至于真兇是你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
“什么?”趙蒙滿臉狐疑,“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在對你的畫像上面,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展昭緩緩地說,“我們被交織在一起的案件所迷惑,感覺兇手的行為是一種進化,所以,一直沒有懷疑你……但是,當(dāng)案子被理清之后,我們才發(fā)現(xiàn),事實上,不是進化,而是一種退化。”
“什么?!”趙蒙臉上變色,“退化?!”
“沒錯!”展昭冷笑,“連環(huán)殺手的進化,意味這他的殺人行為,開始存在選擇性,有自己的某種‘哲理’在里面,這樣的殺手,一般都處在生理的巔峰狀態(tài)。退化,則是表現(xiàn)為選擇對象的隨機性,犯案也越來越簡單,因為殺手的能力在下降——你老了!”
見趙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展昭又微笑:“十年,對于五十歲以下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五十歲以上的人,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十年前,你五十多歲,可以隨意地選擇你要殺的對象,而十年后,你年近七十,除了幼童之外,你殺不了任何人。再加上,你有充分的條件接觸和了解魔法陣圖……”
“還有~~”白玉堂說,“據(jù)我們調(diào)查,原本你一直留在國內(nèi),十年前,因為趙楨父母的過世,你突然去了國外繼續(xù)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留下的那個,再荒唐也是真實!”
“然后,你又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展昭說,“你不該襲擊白馳!”
……趙蒙盯著兩人:“怎么說?!”
展昭說:“因為已經(jīng)對你有了懷疑,所以,我就想,為什么要殺白馳呢?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什么!目前階段,大家都在調(diào)查這個案子,對于線索都很敏感,但是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發(fā)現(xiàn),也就是說,是在以前!他在無意思的狀態(tài)下,發(fā)現(xiàn)了線索~~而再次見面時,你發(fā)現(xiàn)白馳的記性太好了,所以,覺得他是威脅!于是我就問了他有關(guān)十年前的一些細節(jié)——你猜我問到了什么?!”
趙蒙笑了:“我在畫魔法陣圖的時候,里斯本貪玩打擾,那天,它臥在了我剛畫的魔法陣圖上,身上印了沒干的圖案。后來他就跑了,我追它到圖書館,發(fā)現(xiàn)這小孩抱著里斯本在玩,而且少爺也在……”
白馳茫然地搖搖頭:“我……我不記得這件事了~~”
趙蒙一愣,看到了展昭臉上略顯狡黠的笑容,咬牙:“你耍我……小鬼……”
“為什么?”趙楨打斷他,“為什么要殺人?”
趙蒙看著趙楨笑得有些瘋狂:“因為……爵少爺離開之后,人生真的太無聊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爵少爺~~
“我一直都照顧爵少爺。”趙蒙笑,“我看著他長大,他是天才……但是,這樣的他,卻被抓走關(guān)起來了,然后無聊的我,就開始研究他留下的筆記,發(fā)現(xiàn)了魔法陣圖~~那真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啊~~”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趙蒙竟然和趙爵關(guān)系這么密切,從他身上很有可能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真相。
“然后我就開始殺人,殺了很多~~很多,但是人生還是無聊……”邊說,邊看著趙楨,“直到你慢慢長大,你和爵少爺越來越像~~我找到了人生的樂趣,所以我竭盡所能地想把你培養(yǎng)成他,但是,你爸爸發(fā)現(xiàn)了我的企圖,就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了~~然后……”趙蒙突然笑得有些陰森,“老天有眼,他們發(fā)生了車禍~~我就名正言順地養(yǎng)育了你~~在國外的十年里,培養(yǎng)你比殺人要有意思~~但是……”趙蒙的臉上又出現(xiàn)了一些哀怨,“你越大,就和他越不像,或者說,有時候像,有時候不像~~然后,殺人的興趣,就又占了上風(fēng)!特別是發(fā)現(xiàn)有人用拙劣的手法來模仿我犯罪的時候……”下文,被趙蒙蒼老的笑聲代替。
眾人萬分駭然地注視著這個已經(jīng)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仿佛那干癟的軀殼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鬼~~
“把槍放下!”趙楨突然說,他輕輕地揚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蒙~~
趙蒙幾乎是看呆了:“……爵……”
展昭和白玉堂暗自咋舌,趙楨這個樣子,和趙爵實在是太像了。
“我讓你放下槍,過來!”趙楨重復(fù)了一遍。
似乎是有某種魔力,趙蒙乖乖地蹲下去,想放下手中的槍,就當(dāng)槍要落地,白玉堂準備上去給他戴上手銬的一剎那,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眾人都被這笑聲吸引,轉(zhuǎn)臉望去,就見遠處的山坡上,站著一個人——趙爵。
他背光站著,以一種類似不認同的眼神注視著趙蒙,微微一笑……
“呀……”趙蒙突然大喊一聲,像著了魔一樣,重新舉起槍,對準那些小孩……
槍聲響徹天空~~
緊接著,是孩子們的尖叫聲……
趙蒙的頭,被白玉堂連開數(shù)槍——鮮血四濺,眾警員連忙上前解救孩子。
對面的山坡上,趙爵卻已經(jīng)蹤跡不見。展昭二話不說就跑了過去,白玉堂連忙跟上:“貓兒,等等~~”
山坡下,趙爵腳步緩慢地往前走,突然,停住。他有些驚喜地看著眼前停下的一輛車。車門打開,走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意外地顯得很年輕,只是臉上冰冷,沒有任何的表情,和展昭相似的面容,略顯成熟。
趙爵跑上幾步,站在離他十步開外的地方,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沉默了片刻,那人冷冷地問:“找我來什么事?!”
“我想見你啊~~”趙爵說得有些俏皮,“那么久沒見,你沒什么想跟我說的么?”
“有~~”盯著趙爵看了一會兒,還是冰冷的語氣,“離我兒子遠一點!”
“哈哈~~”趙爵突然開始大笑,“你確定他是你兒子么?啟天?”
打開車門,“就算他不是我兒子,我還是奉勸你,離他遠一點!”說完,展啟天坐回車里,離去……
趙爵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惡作劇成功一般的喜悅,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一面土墻,回過頭,哼著小曲離開。
土墻后,展昭呆呆地站在那里,仰臉問身邊滿面擔(dān)憂的白玉堂:“他們剛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