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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跟玉瑩說了什么,已經有兩天沒見到她了”雨卿氣都不打一處出,顧著腮幫,質問他。
“嘻嘻......你想知道?”子杰故意湊過臉,貼近她的臉,逗弄著她,她又羞又惱的推開他,說:“別鬧,快回我話”
“也沒什么,關于這次污染的事情,我讓她跟銘他們去追查一些線索”他隨手翻起那份報告。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想多制造些與雨卿獨處的機會,故意支開了他們。
“這份報告,你們是打算什么時候遞上去”
“審完這份報告,就這兩天吧”
“我擔心夜長夢多,對方估計早已搬離那里”子杰若有所思地說
“這個我也想到過了,所以事發當天,我們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讓玉瑩他們先將大概的情況上報了,因為這件事背后可能不簡單,我已經請求國家部門秘密介入,這幾天實驗室有沒什么情況”
“放心吧,你呀就好好地休息好,實驗室我幫你看著”
“你不給我添亂就好”雨卿其實慢慢地察覺到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每次見到他,心跳便莫名地急促加快,自己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身影,即便是最復雜的化學方程式也解釋不了自己對他的這種陌生而特別地感覺。
她那羞澀的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子杰俊朗的面部輪廓上,性感微翹的薄唇,挺拔的鼻梁,眉鋒犀利,彎翹的睫毛。此時窗外微風乍起,樹葉隨風沙沙作響,搖曳生姿,斑駁的陽光調皮地繞過紗幔悄悄地探進來。心想:“怎么有男子生有如此好看的皮囊,確實令人嫉妒”。
“怎么,盯我這么久看夠了嗎?”他一臉壞笑地故意靠向前,“是不是發現我很帥”
“沒.....沒呢”雨卿臉都紅到了耳根上,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懊惱自己剛才的失態。
其實他也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她,一刻也沒離開過,也一早發現了她原來也這么的在意自己,心里可是樂開了花,看著她嬌羞可愛的小表情,更是得意得不行,房間內的鮮花似乎也感知到了這份幸福快樂,紛紛羞答答地垂下花瓣兒。
張宇彬喘著氣急沖沖地跑回自己的辦公室,只見正在整理文件的女助理好奇地看著他,他急匆匆地問:“病人呢?”
“什么病人,張醫生你不是說今天有事,讓我幫你把預約的人推到明天以后嗎?”女助理奇怪的口吻問到。
張宇彬心里一沉,想起剛剛在醫院的時候,付子杰狡猾的一笑,現在才煥然大悟,原來是這小子想支開我,編了個借口支。他開始懊惱著自己大腦遲鈍,如果有病人,那也是助理通知他。想想自己也覺的挺可笑的,竟然會上了這小子的當,他低著頭輕笑了一聲,看著眼前的這個平時一臉正經的老板今天奇怪的舉動,女助理都有些摸不著腦袋。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吧”張宇彬微笑著說,轉身將要走出去。
“等等,張醫生”女助理在后面大聲喊著。張宇彬轉過身,女助理手里拿著一張照片跑過來遞給了他,說:“張醫生,這是你讓我拿去照相館幫忙洗的照片”。
“好的,謝謝”他文質彬彬地道了聲謝,接過照片,轉身走了出去。他坐到車上的駕駛室里,翻開照片,照片中的梁道正坐在父母和姐姐的中間開懷大笑,照片中少年曾經歡快幸福,享受著所有人給予的關愛,可如今卻仿佛換了一個人,頹廢得毫無生氣。張宇彬想起這張照片正是梁道珍惜如生命的最后的全家福,被護工錯手那去礽掉,他找了許久才找到這張照片的電子版,或許這是唯一能為梁道做的事。
他焦急地踩動油門,驅車來到療養院。來到梁道的房間,透過走廊的玻璃窗,看見梁道落寞地坐在輪椅上,呆滯地望著外面的清冷的天空。那個落寞的背影看起來竟如臘月寒冬里枯萎的老樹,枯朽的讓人覺得可怕。
他敲了許久的門,聽不見里面任何的動靜,便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而梁道依然紋絲不動地坐著,連有人走進來,他都懶的轉身看,是的,一個心已死的人,在他眼里除了黑暗還有什么,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再與他無關。
張宇彬站到他的身邊,將手中的照片遞到他的眼前。他漂浮的眼神從遠處抽回到照片上,突然那暗淡而沒有焦點的黑瞳閃動著點點星火,繼而燃起熾熱的火苗,他微顫著,緩慢地抬起那雙青筋突起的手接過張宇彬手中的照片,旋即,眼淚奪眶而出。他那比女子還纖細的手指一遍接著一遍地撫摩著照片中的家人,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忽然低垂下頭,貼近照片,大聲痛哭起來。壓抑許久的情緒隨著那一陣一陣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釋放出來,那瘦弱身軀此起彼伏地抖動著。張宇彬心疼地將厚實的手掌輕輕地扶上他單薄的肩膀,嘗試通過手掌的溫度告訴這個可憐之人,除了親人這個世界還有人依然在乎他,陪伴他。張宇彬腦海里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或許只有失去親人的人才能感受到這種無助的愧疚的難以言語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