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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走的真快。
大概還是感冒未痊愈的緣故,玩了沒多久我就有些累了。成頌讓我躺回床上休息,我還沒睡著的時候,他也在旁邊趴了一會兒,我們有的沒的聊著。
他突然和我提起他這幾年經歷的事。
“蘇珊,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和不是你的人訂婚。”
我對于他提起這個有些意外,之前我們的話題總是對這部分有著刻意的回避,我以為有些事情,他是不愿意再次觸及的。
“那時候我家那個狀況,你又和我說了那些話,我的理智全沒了。我當時也很茫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靜靜地聽著。
“后來宋伯父找到我,想要和我們合作。當時ada入侵了新領域,受影響最大的就是我們家和宋家,他是想讓我們聯手一起抗衡ada的?!背身烆D了頓,“按照當時的狀況,如果我們成家垮了,憑他們自己的力量肯定爭不過ada。當時公司的股價急速下跌,最后是他提議讓我和他家商業聯姻,以此來緩沖之前的丑聞帶來的沖擊?!?
“我答應他了?!彼^續道,“他對我有恩,這幾年我也在盡力地報答他,為他爭利益。很多時候我甚至在想就這么過也不錯,可你知道后來為什么我會突然悔婚嗎?”
我沒有說話,想起曾經聽他人口中所說的“過河拆橋”四個字,雖然知道事實未必如此,卻是一陣心酸。
他微微嘆了口氣,“其實動悔婚的念頭是一年以前,宋伯父的身體還很好,宋家的事業也算是如日中天。可我當時還是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為什么?”我問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道,“因為有一次出差,我去了你的家鄉。”
我愣愣地看著他。
“你走了以后,我向我爸打聽了不少關于你的事。那次本來是不用去的,后來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和我們的項目經理一塊兒趕了過去。事情處理完后,那邊的合作人請我們參加他們的家宴,你知道有多巧嗎,他家正好住在你以前住的地方附近。去的時候車半路拋錨了,我們就下車走了一段路,當時路過了一棟房子,是那種紅屋頂、白色墻的兩層樓房,門前有一顆很大的銀杏樹。我記得我在你的東西里看過類似的照片,當時我就在想,那應該是你的家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在院子門口站了很久,后來有個小女孩跑過來,告訴我那里面很久都沒有住人了?!?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特別特別想你。”
他的聲音像是潺潺流水一般,讓我的眼眶不知不覺地濕潤了。
許久后,我才喃喃道,“有時候,真希望這些年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啊?!?
后來身體好了一些,我也沒有再搬回酒店。成頌依舊每天都過來,不過一看我恢復起來,大少爺本性立馬就露出來了,除了生病的前后三天給我做了幾頓大餐,之后不是外賣就是等著家里的保姆給送過來。不過看到了這樣的他,我心里更安定了一些——這才是我認識的成頌嘛。
周末的時候據說有一個商業舞會,成頌讓我同他一塊兒去,做他的女伴。我本來是不怎么感興趣的,結果中國這邊的分公司也向我發出了邀請函,據說屆時這邊的總裁及一系列高層也都會出席。為了這事,那天下午成頌特意陪我挑了件晚禮服,然后也不管我樂意不樂意,就拉著我興致勃勃地往舞會場地出發了。
好在出發之前,我就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成頌這樣一個在九個月前才向年輕貌美未婚妻悔婚的青年,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一典型的渣男。挽著渣男手臂出現的我,自然也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雖然表面上大家一派祥和,但隱約還是能感受到偶爾從四面傳來的不善目光。剛去自助餐區域切牛排的時候,旁邊一個穿著米色長裙的女生還對著我不著痕跡地“哼“了一聲。
我心里的苦悶無處發泄,看著成頌衣冠禽獸狀的模樣,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蘇小姐,請注意你的形象?!?
“我的形象已經被你的節操毀了。”
他只是笑。
我又道,“都怪你,說了不要和你一起來的。本來還想著趁機會多認識認識人,以后有機會回來拓展中國市場,現在倒好,因為你這個拖油瓶,個個都看我不順眼。什么叫輸在起跑線上,這就是?!?
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拖油瓶’這個詞不是這么用的。”
“反正意思差不多了?!?
于是為了和成頌劃清界限,我很果斷地趁著成頌和某位大老板談話的時候,自己溜到了一邊。期間也和一些人打了照面,聊了幾句、交換了名片便算是認識。走了一圈下來,我覺得有些疲乏,便拿了杯紅酒靠在窗戶邊上,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地里來來往往、衣著光鮮的人群。
不遠處有三個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在聊天,穿著奢華而性感,不知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大概是因為在角落的關系,周圍相對比較安靜,即使那邊的人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的內容卻還是落入了我的耳朵里。
“剛才看見他了沒?”其中一個穿黑色小短裙的女生道。
“誰啊?!?
“我男神啊?!?
“那個ada的老板?”
黑色小短裙點了點頭。
旁邊一頭性感大波浪卷發的女生一臉不屑,“他是你男神?”
“姐,你那是什么語氣?”
“別說姐沒勸過你,如果是他,還是算了吧?!?
“為什么?”
大波浪嫵媚一笑,似乎又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他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是說……他……那方面不行?!闭f到這里,她頓了頓,“別不相信,我們圈子里可不止一個人證實過了。”
黑色小短裙被震驚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當然,這股驚訝的余波也順便波及到了就站在三米開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