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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腦子里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漸漸地情緒也平復了一些。卻聽他突然問我,“蘇珊,我們報警好不好?”
報警?
“憑他對你做的這些,我們報警。”
我愣了愣,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
他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又問了一遍,“好不好?”
報警,這個無數次浮現在我腦海里的念頭,卻無數次莫名其妙無疾而終。
“可是……”我的聲音又變得哽咽起來。
“可是什么?”
“可是……他是我哥。”
成頌沒有再說話,只是再次把我攬入懷里,輕輕地抱著我。
那晚最后,成頌沒有送我去酒店,而是帶我回了成家的主宅。
房間似乎是一早就預備好了的,床單是棉質的淺綠色,浴室里放了我平時習慣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等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當時我只圍了條浴巾,于是將門微微開了條縫隙,看見成頌站在外面,瞬間有些尷尬。
“剛才看到你腿上和手上有淤青,我給你拿了這個過來。”說著,伸手從門縫里提來了一個圓形的瓶子,是跌打損傷膏藥。
“嗯,謝謝。”
我準備關上門,卻見他手伸進來一擋。
“背上還在出血嗎?”
“沒怎么流了。”
傷口是和溫燃在包廂洗手間里留下的,大概我靠在墻上掙扎著,被門上的掛鉤傷到了。當時腦海里一片混亂,對這微不足道的痛覺根本沒有察覺。直到回來的路上被成頌注意到裙子有一個破口,周圍微微被浸紅了一塊兒,才感覺到那地方的皮膚火辣辣地燒起來。
“要不要看醫生?”
“不用了,只是小事。”
“傷的深不深?”
“……應該……應該不深吧。” 在洗澡之前,我只從鏡子里匆匆看過一眼,傷口在蝴蝶谷的下方,從脊柱延伸了長長一道洪痕,觸目驚心。因為位置過于別扭,并沒有仔細查探。
眼下這么尷尬的狀況,我又是一副不太好的形象,被這樣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著急,于是道,“時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誰知道他一個使力就把門推開來,我站在那里愣著,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只見他皺著眉問我,“什么叫應該?”
我被成頌硬生生扒下浴巾的時候,還掙扎了好幾下,他先是好言好語和我說保證不會對我做什么,見我還是一副執拗抵抗的態度,便有些沒好氣,“你身上哪個地方沒被我看過,多看一次少看一次有什么區別?”
最后我拿著浴巾擋住了重要的部位,只露出背部在他的視野里。對面恰好是一面全身鏡,成頌俯身仔細檢查我的傷口時,鏡子里的我愣愣地坐在那里,脖子和肩上布滿了剛才溫燃留下的大大小小青紫吻痕,看上去可笑而狼狽。
他似乎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還好,不是很深。”
“嗯。”我準備拿起一旁的衣服將后背蓋上。
“等一下。”
他說著,匆匆地往門外走去,沒過多久再次推開門進來時,手上拿了瓶藥水。
我知道他的意思,剛想轉過身來告訴他我自己來就好了,卻被他命令了一聲,“不要動。”
他用棉簽沾了些深黃色的液體抹在我背上,小心翼翼的樣子,“傷口不小,還是消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煩。”
即使動作已經十分輕柔,可那道口子被碰到的時候,還是刺激著泛疼。成頌似乎感覺到了我身體的顫抖,安慰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最后,他給我敷上了紗布才算了事。
我看他整個過程一副專業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不錯嘛,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他也笑了笑,然后抬起腰來。我以為他準備起身,卻看他并沒有離開床的意思,反而跪坐在床上,更湊近了一些,從后面輕輕摟住我。
鏡子里的場景有些曖昧,渾身都是所謂歡愉痕跡的我,真是形容為殘花敗柳也不為過。他卻那么小心翼翼地抱著,似乎害怕稍微一個用力,就會驚動什么。
指尖來回摩挲著左肩上的一個吻痕。
許久后,他把臉埋進我的頭發里,喃喃道,“我一定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一定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這篇文已經寫了這么多,能夠看到這里的同志,一定是和作者口味一樣重的好同志,大家惺惺相惜一下,來點精神上的交流吧。
溫燃這么變態,女主這么弱,你們都沒有要吐槽的嗎!
☆、第十七章
后來我一邊一心一意地躲避著溫燃,一邊暗自盤算著回美國的時間。那時的我關于離開這個話題還是有些猶豫的,一是考慮著成叔叔臨走前讓我和成頌好好的,二是想著我走了以后,成頌大概就真的是一個人了。一想到他孤零零地生活在這地方,我的心里也跟著不好受起來。
憑我對成頌的了解,他表面上看起來是那種特別飛揚跋扈特別虛張聲勢的人,可內心卻比誰都害怕孤單。回國當晚最后的交談里,聽成叔叔話音,大有把成頌交給我的意思。那時候我只是懵懵懂懂地答應了下來,可事后回想起來,才覺得不妥當。
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么資格可以給成頌帶來幸福呢。
我是在那時候,內心的天平再次偏向了離開。然而還沒等我細細考量,我就不得不暫時放下這個念頭,因為生病了,重感。
自從上次發生了ktv那件事之后,除了有其他重要的事,成頌幾乎每天工作忙完都會過來和我待著。那天他約我出來吃飯,我以有些累拒絕了,他多問了幾句,見我連怎么累、忙了什么都有些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又察覺到我話里邏輯有些混亂,招呼也沒打一聲,就往我住的酒店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