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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地笑了,帶著濃濃的苦澀意味,“你憑什么。”
他已經別開了視線,淡淡地看向遠處路燈散發出的光。
我吸了吸鼻子,壓抑著聲音里的難過,說,“我不會搬家,你不用再來找我。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就在前一個瞬間,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柔軟,此時卻已完整地被另一副冰冷的面具代替,那些悵然的情緒煙消云散,飄渺到甚至讓人懷疑那是否發生過。
“真的不考慮?”他問我。
我搖搖頭,“不用了。”
沉默良久,他只是低低道,“你別后悔。”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來吐槽的……
我碰見了渣男,哎,也不算渣,就是默默唧唧優柔寡斷的那種……下次要開個文,我打算寫個匯總,名字就叫《我的爛桃花》。
以上。
☆、第十二章
溫燃說“你別后悔”的時候,并沒有看我,深黑的眼色透過朦朧而潮濕的霧氣,看進無邊的夜色里。他周身沉靜地可怕,仿佛要與夜融為一體。
我一時沒琢磨出這四個字的意思。
日子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印小柔依舊在al工作著,飛快的節奏讓她的步伐一快再快。說起來al的福利好真是名不虛傳,給印小柔這個非正式的員工良好的薪水待遇不說,就連這段時間的工作量,都算在了三個月的試用期里。頭次領到月薪的印小柔異常激動,雖然和正式員工的數額還相差一段距離,但也足夠兩個女生把很多平時舍不得買的東西都yy一遍。
最后印小柔豪邁地對我揮揮手,要請我吃飯。
我當然不客氣,想了會兒,挑了某酒店的海鮮自助,原因除了種類多,口味好,最重要的是無限量供應。
以前聽說,第一次和戀人出去吃飯的地方,與今后兩人的戀愛質量有著很重要的關系。去咖啡廳表示浪漫而精致,去自助餐廳表示自由而隨性,像我和成頌這樣的,第一次吃飯的地方是中學食堂,周圍人聲鼎沸,座位擁擠。當時書里并沒有給出這種選擇的解釋,我想,即使有的話,那樣的戀情也不過四個字概括,馬馬虎虎。
那次兩個人占了四個人的位置。周圍有一個容納著我們的小小空間,他的餐盤里的菜多得跟一座座小山似的,我還來不及詫異,就看他拿起筷子,也不著急吃,而是將豆角里的辣椒先選出來,再夾到我飯盒里。
一路走著,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那些模糊的往事,突然覺得最近心情很微妙。平時對成頌并無思念,可是只要看到一些讓人觸動的情境,就忍不住聯系到他。
我們到達自助餐廳的時候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著。服務生給我們上了培根,接過盤子的時候,我不經意看到靠左邊的位置有個女生的臉轉了過來,瞬即愣了愣。等到服務生離開后,印小柔也將目光轉了過去,忍不住感嘆,“美女啊。”
女生的桌子離我們不遠,細節都看得很清楚。明亮的燈光下,她長而柔軟的黑發很隨意地披散在后面,皮膚顯得晶瑩剔透,臉上化了淡妝,顯得清秀而惹人憐愛。雖然圍著深黑色的披肩,卻依稀能看到她修長而挺拔的線條,像是純潔而芬芳的百合。
她的臉讓我覺得異常熟悉,努力想了想,回憶起幾個月前去找溫燃的時候,在娛樂會所包廂里確實見過。她當時坐在那兒一言不發,與周圍的喧鬧浮躁格格不入。溫燃將所有的人都介紹了一圈,唯獨遺漏了她,還讓我對她產生了一點好奇。
中途幾次取食物的時候,我碰見她幾次,她旁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大概是她身邊那位少婦帶來的。她見了我后先是愣了愣,然后莞爾一笑。在我漫長的人生歲月里,碰到的美女不計其數,這么有殺傷力的倒是第一次,就是那個笑容,讓我這個女生心都酥了,要我是男人,還指不定有什么后果呢。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朝她點點頭。
這時候,她身邊的少婦用生澀的方言叫了她一句,后面兩個字勉強分辨出是醫生,頭一個字像是劉,又覺得有些牽強。她聽到話后已經轉過身去,我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女人不僅容貌氣質兼修,而且是傳說中的白衣天使啊。
直到走出自助餐廳,我還有有種飄渺的感覺,印小柔說,我這是被美女電到了。
臨畢業的時候,散伙飯也是吃一頓少一頓。某次和同學聚餐,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喝酒順便還聊起了八卦,說起了往屆學校風云人物的現狀。我在那里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也貢獻出一些自己知道的。后來說起了一位老熟人,就是當年和成頌談戀愛的那位英語系系花。據說人家當年憑著第二專業考入了美國某知名商校,找了個abc未婚夫,明年等她把該忙的忙完了便準備結婚。
話題都扯到這兒來了,所以之后有人提起成頌便顯得順理成章。
當時我正在小口地飲水,突然聽到旁邊一個人特大嗓門地說,“成頌和人訂婚了,這事是真的嗎?”我差點沒被噎著。
等我順口氣下來,目光向著聲源搜尋。那人這才意識到我在場,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以形容。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后,大家又熱絡了起來,慌忙轉移了話題,聊上工作留學保研等等正統話題。
玩的時候,我發覺自己已沒有了心思,腦袋里一直回蕩著剛才那位仁兄說的“訂婚”兩個字。我這才和他分開多久啊,轉眼他就要和別人結婚,一想到這事,我就覺得心里堵著難受。可是轉念一想,分開也是我提出來的,那些傷人的話也說了,現在還有什么資格去管人家呢?
我的心陷入了一團亂麻的糾結里。
大概是我低調得有些過頭,一姑娘看不過去,趁著包廂里那邊一團人鬧得不亦樂乎時,輕輕湊近我,說,“我說你,整個晚上都悶悶不樂的,就為成頌學長訂婚的事?”
話倒是問得直接,我心里聽到“成頌訂婚”四個字,有點難受,“這事你們都知道了?”
這姑娘看得出來是個好人,似乎在考慮怎樣盡可能照顧我情緒,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這事我也是聽說,我姐姐的大學同學,叫宋藍玉,你認識嗎?”
我愣了愣,先是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想起成頌的女朋友里,確實有一位叫這名字。
她只是一笑,“前段時間學長遭了變故,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些,也需要支持。據說宋藍玉喜歡成頌很多年了,家世背景雄厚,應該能拉學長一把。所以兩人就這么……”
姑娘看著我逐漸呆掉的表情,似乎想要安慰我,“哎,我說你也別郁悶了,感情這種事啊,分分合合,都是家常便飯。想開點。”
我對她說了聲謝謝,看著她愣住的表情,又補充到,“安啦,這點郁悶算什么,我早就習慣了。”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地參與到面前的殺人游戲中。
直到晚上回家的時候,才覺得寂寞得厲害。都已經快五月了,風刮在臉上還是涼颼颼的,沿著樓梯走上去,一片漆黑,我也沒有開燈,安靜地聽著鞋踏在樓板上發出的回聲。回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發現里面沒有動靜,印小柔還沒回來。我打開燈一看,墻上的鐘已經指向十點了。
我沒走幾步就癱軟在沙發里,只覺得自己累,眼睛里酸酸澀澀的,好像有難受的情緒瘋狂地掙扎著從那里冒出來。我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機就給印小柔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最后卻是被那邊掐斷了。我有些疑惑,沒過多久那邊邊發來短信,“我今天加班,現在在公司。”
早些時候我就知道印小柔的工作強度,也沒有多想,調侃了句,“你這么拼命,老板得給你發個年度最辛苦員工獎才行。”
那邊沒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