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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系系花也是個高調分子,有了這個全校女生都艷羨的男朋友后,常常兩人無雙入對出入在公共場合。那時候系花是我們學生會副主席,我做一個活動的時候,她就那樣攜帶眷侶進來視察工作。當時我心里是很不爽的,偏偏成頌還會裝作有意無意指出我們工作的不足。我的那些同僚們,一個個把成頌當神來對待,對他的一字一句恨不得用筆馬上記下來,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嫉惡如仇的心情。
最后系花直到視察工作滿意了,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我特小心眼兒,還差點因愛生恨來著。不過轉念一想,我認識他的時候才十五歲,而那幾年身邊除了他幾乎沒有別的男人,他因為我不是第一次而對我產生看法,也是正常的。
可等我想通了這一點時,又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或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總之,分手兩個月以后,我的心態就特別好,成天想著反正還有一片森林等著我呢。那時候有幾個男生在追我,其中有一個是學工商管理的學長,人挺不錯,又高又帥,看起來就挺陽光。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的男生,一笑就讓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對自己說,蘇珊啊,你的美好新生活真正開始啦,千萬不要錯過啊。
后來學長約我參加他的生日聚會,我覺得這是個意義重大的日子,說不定咱倆以后的紀念日就是今天了。我特高興地趕過去,進ktv包廂的時候發現學長正坐那兒給人點歌,旁邊一群人在鬧,坐在中間的便是和人說笑的英語系花。成頌竟然也來了,這倒是出乎我意料,相比于身邊笑鬧的人,他顯得很低調,只是坐在系花身邊安靜地抽煙,不說話。
我進去的時候,一群人就開始起哄,坐定后竟然有人讓我和學長對唱情歌。我有些不好意思,學長也推卻著,有人卻不肯放過我們,說給我們已經點好了歌了。我們倆硬著頭皮上陣,竟看到點的歌是《好心分手》。
我倒。
學長有些尷尬,看了看我,對那邊選歌的人說,“這首我不太熟,換個吧。”
“那你們說唱什么?”那人問。
我和學長對視一眼,倆人都似乎有些懵。我平時唱歌少,一時間更是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和男同胞一起唱的。
選歌的人看我們半天不吭聲,說,“那我隨便給你們點了,《今天你要嫁給我》怎么樣。”
我們都沒來得及答話呢,坐在下邊的人就起哄了,“好啊好啊”地怪叫起來,絲毫沒有放過我們的意思。
我平時很少在人前放開嗓子,剛開始唱時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唱完女生那段,然后期待地看著學長。學長平時很爽快的一人,拿著話筒的樣子竟有些拘謹,虧我還覺得他那樣可愛,一開口才知道,十個音符有六個沒落在點上。唱了一半,他說,“這歌調子熟,但我不太會。”
我估計他接下來是想切歌的,可話還沒出口,就被旁邊的聲音打斷,“讓我來。”
我看到旁邊的成頌把手伸了過去,學長稍稍一愣才反應過來,把話筒遞給了他。
整個過程成頌理直氣壯,本來有些不妥都被他這副天經地義的模樣給敷衍了過去。如果有人看到他這舉動覺得有些詭異,下一秒肯定都會覺得不是他這動作有問題,而是自己的思想有問題。
包廂里就我一個明白人,和成頌唱著“手牽手,和你一起走,過著幸福的生活”的時候,開始還只是尷尬,到后面便有些氣憤了,憑什么啊,誰要跟他唱啊。想著想著,我就故意唱跑了調,然后放下話筒對旁邊的人抱歉地笑,“對不起啊,這里我不太會。”
成頌還在唱,看過來的時候,我也朝他抱歉的笑,他像是沒看見一樣轉過頭去。
倒是系花等不及了,一邊起身,一邊對點歌的哥們兒說,“快點切歌,我要和成頌唱下一首。”
我如釋重負。
沒過多久那群男生要喝酒,學長也挺狡猾的,趁著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那邊時,說是要照顧我,從里面全身而退,陪著我在一旁聊天。另外幾個美眉則在另一邊唱歌,整個包廂好不和諧。
男生邊玩骰子邊喝,興致很高的模樣,叫來的兩箱啤酒都干完了,又叫了幾瓶勁頭比較足的芝華士。喝到最后有幾個男生已經醉了,我和學長兩人還在一邊說笑呢,也沒想到那邊突然一陣喧鬧,我們倆同時看向那邊,卻看到成頌站在人群堆里,眼神深深地看著這邊。
他突然伸手,指著這邊,道,“你,過來!”
旁邊有男生輕聲起哄,“哇,醉了醉了,千載難逢。”
還有人附和,“我就根本沒看到他醉過。”
“你也不想想他今天喝了多少,剛才那兩瓶芝華士,至少一半是他干掉的。”
坐在這邊的我倆沉默著。學長看了看他,又轉過頭來朝我笑了笑,輕聲道,“我過去對付他們,馬上回來。”
學長說著,剛起身準備走過去。卻聽到成頌朝我們喊,“不是讓你過來。”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我。
借著朦朧的燈光,我看見成頌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身上,他指著我,又重復道,“過來。”
我看了看學長,不知道該怎么辦。
學長輕輕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朝他走過去。
這個忽視的舉動似乎將成頌徹底惹怒了,他朝這邊走過來,步子非常穩健,卻帶來了一股很重的酒氣。
學長攔在我面前,沒想到竟被成頌一把推開。
然后他看著我,在我面前特大聲地說,“我說你呢,不是處女給我裝什么純!”
那個時候,旁邊唱歌的女生正好點的是一首特安靜特低調的《單人房雙人床》,淡淡的伴奏在包廂里回蕩著,沒有歌聲。成頌那張揚的聲音,話語里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每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只是無措地看著學長,他的表情有些驚訝,似乎對狀況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可是他站得離我遠遠的,似乎并不打算過來說些什么。
我當即覺得臉一熱,酸楚從鼻尖泛濫到眼睛里。我吸了吸鼻子,拿起我的手提包,說,“學長我先走了啊。”
剛邁開步子,成頌便過來拉我,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把甩開他的手,匆匆逃離。
直到我離開的時候,身后依舊一片安靜。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耳畔回響著成頌剛才的話,不知道怎么的,滾燙的眼淚就這么冒了出來。我很少哭,一哭就變得難以控制,只好不停地用衣袖抹著眼淚,直到擦得臉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