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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把毛巾搭在手臂上，一把抓住了趙慧的手，她們兩個保持著雙手緊握的姿勢，林思沒有說話，趙慧也就沒有說話。她們就這么握著手對看了十幾秒，林思握著趙慧的手，看著趙慧的眼睛，趙慧讓她握著自己的手，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最后林思放開了手，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分別從各自的樓梯，回各自的院子。

“誰？”林思手把著木梯的扶手，回過頭低聲喝問道。

才走了幾步，林思聽到了什么動靜，她馬上跑回沙灘上，或者說水中，水已經(jīng)到了第二階臺階上面。趙慧聽到林思的喝問，也跟著跑了下來，兩個人搜尋著目光所及的地方，一個人影從小沙灘臨近的亂石灘里走了出來，直到那個人走到了她們五步遠的地方，她們才看清楚是誰。

楊蕾？她怎么在這里？怎么弄得這么狼狽？林思和趙慧不約而同地想到。

“是我，楊蕾，你們別怕，我不會說出去的?！睏罾兕^發(fā)蓬亂，扎馬尾的皮筋勉強的掛在頭發(fā)的末尾，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淤青，身上的睡衣都是濕的，睡衣上還有一道一道的污跡。

林思冷酷地問道：“我們怎么相信你？”

楊蕾沒說話，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趙慧剛想打圓場，楊蕾抓著山坡上的草，穩(wěn)著自己在水中的步伐，又走前了兩步，手捂著嘴，一邊哭著一邊低聲說道：“因為我也殺了人……”

趙慧焦急地小聲問道：“你也殺了人？你殺了誰？”

“我老公，我殺了我老公！”楊蕾聲音很小，但她已經(jīng)瀕臨崩潰，隨時都能癱倒在水中。

“先去我那里吧，林思你那里還需要收拾，你也一起過來?！壁w慧涉水走過去扶著楊蕾，說道。

林思點了點頭，同意了趙慧的決定。趙慧她們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楊蕾在水里趔趄了一下。她伸出手扶了楊蕾一把，手再也沒放開，她和趙慧一起把楊蕾扶上了樓梯。三個人直接進了趙慧的房間，趙慧看著楊蕾的樣子直接把她帶進了浴室，林思也跟著走了進去，她們?nèi)齻€人必須在一起。三個人一起洗了澡，一起洗了衣服，一起擦干身體，一起穿上趙慧的衣服，一起晾好了濕衣服，一起坐到了趙慧的床上。三個人在床中間圍成了一個圓，像是一個神秘儀式的開端。

“你說吧，怎么回事？”趙慧對楊蕾說道。

楊蕾被兩人夾在中間，開始說她的故事，“我白天都沒出來，中午吃完飯就開始睡覺，睡到他回來都沒起來。他回來就開始發(fā)脾氣，說我浪費錢，白天睡覺，旅游的錢都白花了。我回了嘴，我們就開始吵架，他又想打我，我就說了要離婚的話。他抓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拖到了游泳池里，開始把我的頭往水里按……”她的身體還記得當時的痛苦，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她抱著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淚順著臉滴到了她的腿上，在趙慧借給她穿的睡裙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悲傷的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