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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座之后,徐奕知又掏出來了幾顆巧克力,三人一人分了一顆,說:“會場吃巧克力別有一番風味。”
聶以卉擺了擺手拒絕了:“減肥呢。你們連不怕長胖?”
蔣黎剝開包裝,塞到口里,說:“以前怕,現在不怕了。再減唄。”
徐奕知笑了笑,說:“我唱歌,沒這么嚴格的啦。我的目標是韓紅前輩!”
聶以卉被逗笑了,說:“那可得多吃點巧克力。”
蔣黎笑了笑,說:“沒事,我有好多呢。”
除了沒有設置最佳新人獎以外,微塵獎的流程跟影魂差不多,先是頒幕后類的獎,隨后是最佳男配角,再其后是最佳女配角。
最佳男配角的時候蔣黎還剝開了一顆巧克力。
聶以卉笑,“這個時候你也敢吃東西。”
蔣黎小聲道:“這是為了緩解緊張嘛。待會到最佳女配角的時候我肯定吃完了。”
這位最佳男配得主風格很干練,兩三句話就說完了下臺,頒獎嘉賓都還沒反應過來。
好在主持人迅速補救:“下面有請陳芳老師來為最佳女配角頒獎!最佳女配獎的得主是——”
蔣黎剛剛把巧克力全部咬碎。
“——蔣黎!”
現場掌聲雷動。
蔣黎一愣,她匆忙站起來,一邊微笑著前進,一邊偷偷地咽巧克力。經過徐奕知的時候,徐奕知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上臺的時候正好吃完巧克力,蔣黎去接獎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有巧克力的糖紙。她嚇了一跳,只好用小拇指小心翼翼夾住糖紙,只用九只指頭去接。
陳芳老前輩笑了一下,把獎杯給了蔣黎,然后用力地攬了攬她的肩膀。
“蔣黎有什么要說的嗎?”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了她。
蔣黎捧著這座獎杯,覺得現在心情是真正的歸于平靜。
她站在聚光燈下,看著下面的人潮,覺得人生也不過如此。上周她落選影魂獎的時候,覺得似乎天都要塌下來了,可這周峰回路轉,轉眼拿到了相同份量的微塵獎。
明明那時候還覺得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蔣黎笑了笑,說:“這個獎我有點受寵若驚,很高興。感謝我的……父母,我特別希望他們今天能看到這一幕,希望他們由衷為我高興。我也感謝一直愛我的人和我的粉絲,希望一切付出都有收獲。”
蔣黎大抵是在心里打過腹稿,說得挺坦然也挺平靜。
在經歷了兩個獎的大悲大喜之后,她現在真的覺得,一切都自有定數。她站在臺上,對父母接受自己出柜這事似乎也有了一種巋然不動的氣概。
她似乎理解了那一天孟合哲為什么要當眾出柜,這樣一種自己得到承認的感覺……的確會讓人不由自主去尋求更多認同呢。
蔣黎說完這些笑了笑,從臺上走了下去。
一下去她就奔著座位去了,想對徐奕知講述一下“拿獎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有巧克力包裝幸好我英俊機智”的冒險故事,她下來的時候連臺詞都想好了。
結果發現徐奕知并不在。
她一愣,聶以卉在一旁笑著解釋:“奕知被人叫到外面去了,就在你說完感言之后。”聶以卉倒也是體貼,知道比起恭喜得獎什么的,更關心徐奕知。臺面話就以后再說吧。
聞言,蔣黎抱著獎杯就開始往外走。
她不知道徐奕知是被誰叫走了,可是她迫切地想跟徐奕知分享這件事情。
正在沿著墻壁走出去的時候,她看見了徐奕知迎面走來。
蔣黎臉上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拿著獎杯就擁抱了徐奕知。“奕知姐,我拿到獎了!”她把徐奕知抱得緊緊的,似乎要通過這個擁抱,把自己喜悅的心情全部傳遞過去。
徐奕知溫柔地回抱她,拍著她的背,道:“恭喜,恭喜!”聲音里有隱隱約約的哭腔,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感情。
蔣黎笑著說:“奕知姐,你被誰叫出去了啊?”
徐奕知聞言松開了她,扶緊了蔣黎的肩膀,道:“就在外面,跟我一起出去吧。”
徐奕知的眼里也隱隱有些淚花,看得蔣黎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得獎了徐奕知會這么激動。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徐奕知要帶自己出去見人,有誰這么重要呢?
蔣黎雖然滿腦子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徐奕知出去了。
她跟在徐奕知的后面,越是接近盡頭越是心慌。她幾次開口想問徐奕知是誰,可最后都咽了回去。
待到心思千回百轉過數個彎,她們才終于走到了走道盡頭。
等到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誰的時候,蔣黎突然一下就愣在原地。
是她的父母。
蔣父蔣母站在那里,也是一副很感慨的模樣。蔣母見蔣黎停住了腳步,于是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了蔣黎。
“孩子,你受苦了!”蔣母這樣說。
蔣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就這樣愣愣地被蔣母抱住。
蔣父也走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母女兩人,道:“小黎,我們都看到了,你得獎,我們都看到了……”
蔣黎沒想到幸福來得這樣快,她擁抱父母,泣不成聲。
蔣父道:“我們想通了,你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徐奕知的父母是主動去找他們的,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小輩們的小手段。跟對方父母好好地談過之后,卻發現是自己太過執著了。
對待孩子,還不就希望她們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如果說不同意是害怕孩子們被流言蜚語中傷,那么加入孩子們自己可以承受呢?
如果孩子們已經,足夠強大了呢?
他們回家之后思考了很久,關于幸福,關于人生,關于愛情。一個人的路終歸是要自己走的,選擇了得到也要能承受住傷害。他們也關注了前一段時間出柜的影帝孟合哲,人家發言情真意切,生活似乎也很幸福,社會輿論也沒有那么不寬容。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們想通了,幸福就好。
蔣黎一邊哭一邊笑,眼淚把妝都哭花了。她一只手捂著嘴巴,看著父母和徐奕知,覺得自己也許是最幸福的人了。
蔣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他拾起蔣黎的手,把那東西往蔣黎手上套。
“我上次撿到的,也是時候還給你了。”蔣父笑得很慈祥。
蔣黎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枚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她終于能夠正大光明地在父母面前戴上這枚戒指了,還是父親自己為自己戴上的。
蔣父又牽過徐奕知的手,把兩只手合放在一起。
“什么時候叫上奕知父母,我們正正經經吃頓飯吧。”
徐奕知和蔣黎的手握得緊緊的,似乎永遠也不會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