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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奕知卻叫住了蔣黎,拍了拍沙發,說:“我有事情要跟你講。”
蔣黎問:“不能回來再講嗎?”
徐奕知搖了搖頭,道:“現在講吧。”
蔣黎只好坐到了沙發上。
徐奕知道:“我跟你應該算是……戀人的關系吧?”
蔣黎點了點頭,頭垂得很低,像是被教導主任訓的中學生。
徐奕知接著說:“我一直很期待跟你有進一步的深層次的交流,從昨天的表現來看,你知道是什么。”徐奕知笑了笑,說:“不過不應該是在昨天的情況,事實上我認為,你感到不安全。”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從昨天的行為中感受到了快樂,或者說,安全?不過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把內心的不安告訴我,我不會拋下你的,我就在這兒。”徐奕知拍了拍蔣黎的后背,小聲道:“我是你的戀人,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跟你睡覺,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蔣黎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揚起頭對徐奕知笑了笑,說:“嗯,我知道了。”她看了看手機,道:“快遲到啦奕知姐!”說著就拉著徐奕知往外邊走。
早上這么一會兒時間,的確只能說個大概。看樣子蔣黎并不想就這個問題多談論,徐奕知只好跟著蔣黎去了片場,離開房間的時候還不忘抽了房卡帶上房門。
其后幾天,徐奕知一直在觀察蔣黎,可蔣黎再也沒有過異常,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她也想過找機會重啟那個話題,可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打斷,因此只得擱置下來。
轉眼徐奕知的戲份也要拍完,要離組了。
這段時間徐涵彧跟高博修兩個人幾乎一天一個電話,都是在找徐奕知催主題曲。她不勝其擾——跟蔣黎的交流好多次都是被這兩個人打斷的。
她在電話里無可奈何,道:“導演都還沒催我呢,你們倆急什么……”
徐涵彧道理甚多:“我是這片子的投資方,自然有理由詢問進度。”
高博修的理由則是更加生動一些:“Alcott馬上就要來中國了,你再不寫完你哥真的不會讓你去了。”
徐奕知頭都大了,靈感這種東西真的太難找了,她也不是沒有寫,不過怎么看都不滿意。
以前好歹還可以給蔣黎聽,蔣黎雖然是一個遇到什么都說好聽、似乎有粉絲濾鏡的人,但是還能指出哪一首更好聽。
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也沒心思找蔣黎聽這些了。閉門造車寫出了一堆樂譜,最后都被扔到了垃圾桶。
說起蔣黎,徐奕知頓了頓,問高博修:“高哥,你認不認識特別靠譜的心理醫生?”她認為蔣黎可能需要看看心理醫生了,雖然從外表看起來什么事情都沒有,劇組的人甚至不知道蔣黎那天晚上的失常。
高博修頓了頓,立馬把主題曲的話題丟到了一邊,問:“怎么了,是蔣黎嗎?”
徐奕知斟酌了一下,沒有對高博修說出實情,只是含糊道:“蔣黎最近拍戲壓力好像有一點大,我想著說要不要減個壓。可現在在拍戲,又沒法帶她去泡溫泉,只能先找醫生姐姐了。”說了這么多之后,她頓了頓,問:“所以到底有沒有靠譜的醫生?”
高博修沉吟了片刻,最后說:“有倒是有,不過也在市內,得拍戲回來才能會面。我給你預約一下吧。”
聽到這里,徐奕知還是拒絕了:“那再說吧,也許那時候不拍戲了,壓力就沒有了。”
“行,”高博修應了一聲,又問:“所以你的主題曲什么時候能寫完?”
徐奕知一愣,把手機拉開了些,“喂喂喂你說什么我聽不到!”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蔣黎一邊看新聞聯播,一邊頭也不回地笑了,說:“高哥要被你氣死啦!”
徐奕知也笑,說:“我還要被他氣死了咧,一天一個電話來催,也不嫌煩。”
蔣黎分過一個眼神給徐奕知,道:“還不是因為你沒寫完。快交作業快交作業快交作業,不要看電視了!”
徐奕知十分無辜,道:“我又沒有看電視,是你在看吧。”
蔣黎十分果斷,“啪”地一下子關掉了電視。連徐奕知都震驚了,她竟然可以這么坦然地關掉自己最愛的節目。
只見蔣黎掏出了臺詞本,對徐奕知一笑,道:“我記臺詞,你寫曲子,正好啦。”
徐奕知愣了愣,摸了摸鼻尖,覺得自己這么倦怠真的是太不應該了,于是老老實實拿出了筆。
兩個人各自忙各自的,房間里除了筆劃過紙面的聲音,一片寂靜。
窗外有機動車輛駛過的聲音,小招待所防不住,噪音漏了進來,不過倒也沒有影響太多。
半晌,蔣黎突然問:“奕知姐明天就要走了吧。”
徐奕知一愣,筆下的一個音符寫錯了。她說:“是啊,回去了要馬不停蹄趕曲子,之后可能要跟Alcott交流,我還蠻期待的。”她笑了一下,轉頭去看蔣黎,道:“下次見面要等你拍完戲啦。”
蔣黎也笑了笑,說:“一起加油呀。”
徐奕知點了點頭,“嗯,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