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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正好一陣風吹來,碗里都是沙子,聶影后看了一眼之后嘆了口氣,說:“你們這兩天就是這樣過過來的?導演也真狠。”說完這句她吐了吐舌頭,朝導演那邊看了一眼,對徐奕知和蔣黎噓聲道:“不要讓導演聽見了呀。”
一個下午下來,聶以卉跟她倆關系已經好了不少,至少可以一起吐槽這磨人的天氣和磨人的導演了。晚上回招待所的時候,路過了之前那個超市,聶以卉拉著兩人,要進去買東西。
徐奕知奇道:“以卉姐缺什么東西嗎?”
聶以卉說:“賣個小鍋回去加餐吧,一天下來滿嘴的沙,總得想辦法犒勞一下自己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徐奕知和蔣黎的贊同,三個人的助理卻投了反對票。
助理們義正言辭:“你們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們買了給你們送過去。”
就算是邊陲小鎮,也指不定會遇到什么事情。所以助理自然不能讓自己的藝人這么晚了還逛超市。
聶以卉做了個鬼臉,還是妥協了。于是和徐奕知蔣黎一起,三人先行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里沒有wifi,三個人無聊了就商量著說湊在一起打斗地主。
撲克牌是從上樓的時候順手在樓下買的,小姑娘正在看電視劇,聽說要買撲克,一邊嗑瓜子一邊把牌甩過來,道:“兩塊錢。”
徐奕知付完錢,上樓梯的時候問蔣黎:“她看的是你演的電視劇吧?”
蔣黎眼神都沒往電視上瞟,自然不知道,問:“真的嗎?”
徐奕知點了點頭,說:“《錦霞》,你在里邊演個被炮灰的大小姐,不過就演了第十六集,也怪不得沒認出你。”
聶以卉“誒”了一聲,道:“我也演了,怎么不知道你也在?”
蔣黎愣了愣,說:“我還打了你一耳光啊,以卉姐你是女主角呢。”
三個人一愣,一齊笑了出來。
徐奕知記得蔣黎是哪一集,卻記不住女主角是誰。聶以卉跟人對過戲,卻絲毫沒有印象。除了蔣黎以外各有各的尷尬,只好一笑泯恩仇。
打牌沒彩頭可不好,聶以卉提議:“輸一局發一條微博。”
蔣黎說:“沒wifi怎么發……”
聶以卉從行李箱里掏出電腦,道:“網線還是有的,用網頁發啊。”說著她登錄了微博,看了看自己的首頁,道:“我已經十天沒有發微博了,看你們今天有沒有能耐打破記錄。”
徐奕知和蔣黎相視一笑,覺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結果一連打了五局,全是聶以卉輸。聶以卉道:“這不科學,我打斗地主從來不輸的!”
蔣黎哈哈大笑,說:“我也沒有輸過啊。”
聶以卉抱拳服輸:“是在下輸了。”
從開始打牌,聶以卉的微博就沒有退出過,一直在線,持續更新。短短半個小時已經更新了四條了,粉絲們都在驚呼今天是怎么了。
她十分不甘心地敲字:【第五天。我看評論里都在問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其實是我打賭打輸了。希望不會輸第六把[保佑]】
剛剛一發出去,首頁就刷新了。她看著最新微博,有些發愣。
蔣黎見聶以卉遲遲不過來繼續被虐,心生疑惑,問:“以卉姐,怎么了?”
一瞟就看見聶以卉在看一條長微博,自己的照片明晃晃地夾在其中。“怎么有我跟奕知姐的照片?”
聶以卉也沒隱瞞,把電腦推到二人面前,道:“你們剛剛被黑了。”
長微博是早上采訪徐奕知跟蔣黎的“突發娛樂”官方微博發的,標題就很聳人聽聞。
【《不悖》劇組暗潮洶涌,徐蔣二人坦言:】
長微博里截取了幾段采訪。
【記者問及聶以卉對她們的影響,小花旦稱,劇組所有人都很勤奮,從其他人身上學到了很多,就是避而不提聶以卉本人,這是否是不和的征兆呢?記者還注意到,在媒體采訪聶以卉的時候,兩人聚在一起離得遠遠的,絲毫沒有表現出對聶以卉進組的歡迎。】
【談到對其他各位前輩的看法,兩個人強調,戲份的比重有所差別,即便是男一號,在這個故事中也不是主角,還是要著重看到女一號本人的努力。】
【許多粉絲對聶以卉僅僅擔任女三號表示不滿,記者也就這個問題采訪了兩位。兩位表示,粉絲的意愿并不是全部考量因素,最主要還是要看導演的想法。】
【徐蔣二人對聶以卉得獎頗有微辭,稱聶以卉因為要參加頒獎典禮,時間上抹不開,常常離組。這在某種程度上耽誤了拍攝進程。】
……
這一串看下來,徐奕知的鼻子都要氣歪了。記者顛倒黑白,肆意抹黑,用無數的腦補和“記者覺得”塑造了兩個小肚雞腸的不入流演員形象,言辭中暗示女一女二的角色全靠“導演青睞”,是走后門得來的。
全憑一張嘴,黑白無處尋。
蔣黎看了也很氣,情不自禁反駁道:“才不是這樣的!”
聶以卉看了看蔣黎被氣紅的臉,說:“先冷靜一下。”
蔣黎看向聶以卉,道:“我們沒有說過這些話。”
聶以卉笑得很大度,道:“我知道,這家媒體胡亂報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聶以卉的粉絲本來就看徐奕知和蔣黎很不爽。他們認為自家顏好演技高,咖位早就可以擔起一部電影,何必要給完全不入流的小明星作配?這其中一定有罪惡的金錢交易!自家偶像一定受了很大的氣!
這篇采訪一出,聶以卉的粉絲都義憤填膺,轉發譴責劇組,逮著一點蛛絲馬跡就開始黑,佐證:你們看,果然我家偶像吃苦了!徐蔣兩個人就是抱團的小賤/人!
聶以卉想為兩人說話,奈何公司沒發話,也不想貿然辟謠。她一邊安慰著蔣黎,一邊看到徐奕知表情嚴肅,一邊撥號一邊走進了衛生間,似乎是要給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