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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奕知說:“你是不是傻?”
蔣黎沒說話,聽著導演喊“”,再次伸手去勾徐奕知的下巴——按照劇本,勾著下巴說完那一段臺詞之后,蔣黎就該把徐奕知從地上扯起來,道:“你最不該的,是不會利用自己。”然后把徐奕知扔到床上。
現場的情況卻是——
蔣黎眼神漂了一圈又移到徐奕知的臉上,抿了抿嘴唇,手轉而抓住徐奕知的衣領,道:“你最不該的,是不會利用自己。”
徐奕知掰著蔣黎的手,自己從地上站起來,又把自己摔到床上。看上去哪有半點被強迫的感覺。
導演倒是奇跡地沒有喊卡,于是這戲得繼續演下去。蔣黎爬到床上,跨坐在徐奕知身上,道:“哀家教你,如何才能在這宮中生存下去。”
說著要去剝徐奕知的衣服。
徐奕知掙扎了一下,把衣領給掙扎開了。蔣黎穿著華服,動作有些別扭,她作勢扇了徐奕知一巴掌,實際上卻拍到了自己腿上。
徐奕知掙扎得更厲害了。
蔣黎卻實在搞不懂,為什么編劇要加這么個情節。
兩個人你來我往,彬彬有禮。一個掙扎中主動寬衣解帶,一個居高臨下發揮著柳下惠的風度,非禮勿動。
三分鐘過去了,導演一個卡也沒有喊。蔣黎心懷僥幸,以為這段就這樣過了的時候,卻聽見導演說:“這場戲今天不拍了,先拍聶以卉的戲份。”
蔣黎從床上下來,看著導演。
導演說:“你們倆狀態不好,我看一個人都沒弄清楚角色定位!你們是在過家家嗎?這么溫和,演個屁啊!本子上寫強.暴,你們倆拍成了合.奸!不對,是誘.奸!小徐你表情能不能痛苦點!小蔣你害羞什么?!”
導演用詞直白,叫蔣黎紅了臉。她知道自己這天演得挺不好的,因此也就格外愧疚。
徐奕知被罵慣了,看見蔣黎那副神情,也只得低下了頭,假裝悔過。
悔過……悔過個鬼……
這天導演沒有再拍她們倆的對手戲,只是叫她們好好揣摩揣摩人物,說是明天再拍。
蔣黎一邊看新聞聯播,一邊還在想白天片場的事情。
她問邱夢:“我今天真的很糟糕么?”
邱夢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并不說話。
蔣黎嘟了嘟嘴,說:“好嘛,我知道了……”
邱夢安慰蔣黎:“拍那種戲,放不開是正常的,以后習慣就好了。”
蔣黎沒說話,她總不能說:我真的不是放不開,只要對方不是奕知姐。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演不好。
邱夢說:“要么你跟奕知姐對對戲?”
蔣黎的頭頓時搖成了撥浪鼓。
邱夢說:“你電話是不是響了?”說著去搶遙控器。
神奇的是,以往一定要看完新聞聯播的蔣黎竟然沒有反抗,轉身去接電話,“喂,媽媽?”
電話那頭的母親很是溫柔,問道:“在休息嗎?”
蔣黎回答:“嗯,今天收工比較早。”
媽媽笑了笑,問:“戲拍得怎么樣?順利嗎?被導演表揚了嗎?”
蔣黎立刻換了副可憐兮兮的語氣:“今天被罵好慘……角色拿捏不準……”
媽媽問:“怎么了?”
蔣黎想說什么,最后卻沒有說出口。
媽媽又說:“多問問前輩呢?前輩比你經驗多,請教是沒有壞處的。”
蔣黎嘆了口氣,心想:這種事情我能請教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