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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和杜微在陽臺上玩著呢,杜微手機忽然響了。他接了電話,喂了一聲,就沒說話,過了會兒他掛了電話,臉上表情挺復雜的。我有些納悶,問他:“怎么了?”
“我墊付的那些錢,上頭終于打算還了。”
我笑了,說:“這是好事啊,你說這些人,可還真是奇怪,原先怎么要都不肯還,不去問他要了吧,自己送上門來。”
杜微摸了摸我,開口道:“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你以為那些人心甘情愿掏這些錢么?發了一場洪水,沖了多少豆腐渣,上頭那些班底都得給換大半,皮夏這次是絕對能上位了。”
杜微說的沒錯,政府把災區善后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之后,就開始來清算總賬了。大橋沖垮,對面新建小區的事兒,一件一件都跑不了。原先擋在皮夏路子前頭的那些刺兒,這次都給拔了七七八八。
要說這次清算,對我們倒也是有些好處的。算賬么,有罰就該有賞,不知道是皮夏特意拿政府工程這事兒做了文章還在怎么的,杜微和小沈一起建的這個工程,就成了表彰的重點。
要說杜微和小沈他們建工程,的確辦得不錯,不過遠沒有表彰宣傳得那么夸張,報紙上什么肉麻的話都說出來了,我和杜微是邊看邊覺得好笑。
杜微說,市里頭這么可勁兒造勢,絕對有皮夏在后頭推波助瀾,因為這個項目就是他經手的呢,杜微他們受表揚了,皮夏臉上也有光彩。
還有電視臺的來電話了,說是想采訪一下,談一談設計理念什么的。杜微不好出面,一來是我和他的關系,二來呢,也是怕風頭大,給T市周家覺察到了。
上電視那事兒就交給小沈了,小沈長得眉清目秀,一身西裝穿上,那完全就是一個年輕有為的高富帥。杜微又事先和他說了項目設計的事兒,小沈接受采訪的時候,準備相當充分,那些專業名詞把我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后來報紙上還給了他一個版面,就連小沈那張面癱臉,也被稱作是寵辱不驚。那報紙把我給笑得打跌,小沈不好意思,就讓我別看了,報紙上那都是看在皮家的面子上給他猛吹,哪兒能信啊。
報紙上除了他,其他基本上都是在報道大水后的各項措施,里面登了不少大水后的照片,市民們坐著木盆,踩著高凳過河什么的。
水退下去之后,全市就開始了一些重建工作。杜微這下子又忙了起來,和小沈一起去建大橋。上回他做的是小工程,,這次大水過后,全市要重建的地方很多,杜微和小沈倆人就專門成立了公司,多找了幾家施工隊,這樣效率也高一點。
這重建工作恐怕得搞上大半年,杜微忙得幾乎都不著家,弄得我也沒心思去干活了,就干脆推了一點工作,只接小陶姐夫那家,其余的時間就去他們工地上幫忙,我力氣大,干點兒力氣活還是可以的。
49、最新更新 ...
不過干了一個月杜微就沒再讓我去工地了。他和小沈的那個公司太多事,他自己又忙得不行,就讓我去幫忙管管公司,幫著招幾個人,我看小陶這家伙閑在鄉下也沒事干,就把他叫過來了。雖說小陶有點缺心眼,可是嘴皮子還是很能說的,不然當初也沒辦法忽悠騙人,我就讓他管著業務部。
下頭要招什么人,也讓他自己去看著辦。上頭已經把欠款還了,再加上上個工程賺的那些,現在也不用怕經費不足。就是我也實在不懂什么公司經營的,就先給杜微找幾個可靠的人,這公司還是得他自己閑下來自己弄。
小沈也給杜微帶出來了,他學的快,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杜微也就不用天天往工地上跑,可以著手打理一下他那公司的事情。
因為有皮夏在背后幫襯著,他那公司運作起來沒什么困難,人脈什么的,杜微在搞運輸的時候就結交了一些。相對的,皮夏幫襯杜微,也不是沒有好處,大橋修建好了之后,杜微和小沈倆人就開始著手建設市中心,跟隨政府的城市規劃來走。
政府也搞了招商引資的一系列措施,一開始沒什么人愿意到這邊投資,后來還是杜微找了展凌云,讓他過來幫忙拉動一下,才漸漸有了更多的外商過來投資。
城市日漸繁榮,這些自然就是皮夏的政績。
說起展凌云,他這幾年一直在國外,杜微找他幫忙的時候,他也不敢讓李助過來,就另外派了個人,剛來投資的時候,自然是一直貼錢,后來經濟繁榮起來,他分的蛋糕就成了最大的那一塊。
這幾年,胖子那邊也傳了消息過來,說我爸媽這兩年老了很多,一直都挺想我的,他參加了減肥班,現在瘦了很多,還有周家,周勛已經醒了過來,不過我還是不打算回去,誰知道他周家會不會記仇呢。
杜微的公司,現在已經儼然成了本市最大的一家,我整天坐在家里,除了做翻譯就沒其他的事,就去市里新建的健身會所健身鍛煉什么的,打發打發時間。
結果那天正健身著呢,手機就響了,是胖子打過來的。胖子在電話里頭挺興奮的,跟我說:“小賤,周家倒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我一聽,忙問胖子:“怎么回事兒?”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周家小辮子給死對頭抓到了,反正聽人說周家要給貶到外地去,到時候會另外調人過來管T市呢。”胖子說著,又問我:“這樣你們也該回來了吧?”
我想了想,說:“這個不清楚,杜微現在的事業都是在這邊,做的可好了,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回去呢。”
給胖子掛了電話,我也沒那個心思健身了,收拾好就出門去了杜微的公司。他正在開會呢,我就在他會議室外頭等著。我覺著周家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小辮子給死對頭抓到了,這個死對頭多半是顧家,而且杜微說不定也摻了一腳。
不過他可真是什么風聲都沒給我透露過。
過了會兒他會也開完了,小沈和小陶倆人先出來,邊走還邊在討論什么。小陶穿一身名牌西裝——這回終于不是仿的了——還真挺有那么一種精英的樣子。
只是這家伙一說話就原形畢露了:“咦,老板娘你怎么來了?來查崗啊?你放心,什么浮花浪蕊狂蜂浪蝶的,才不敢招惹老板,都怕被你的諾基亞拍死呢。”
我笑了,說:“敢情你還記恨著那時候我拍你一諾基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