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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情解決之后,工程很快就開動了。這樣一來杜微可就是真忙了,整天都得在工地里頭待著,有一回我去找他的時候,隨手就拉了個帶頭盔的工人,問他杜微在哪兒,結果那工人把頭一抬,沖我笑了。
我當時都愣了,問他:“杜微,你怎么也要干活啊?”
杜微開口道:“不是,我就是來監工,那圖紙是我設計的,有的地方人家看不明白,還得問我。”
杜微說著,順手就拿了頂安全帽戴在我頭上,拉著我在工地上逛逛,去看看小沈。
這工地很大,小沈就在另外一邊地上監工。這九月天的還是很熱,小沈都給曬黑了不少,不過杜微倒是沒見黑,還是那么白到能發光的。
小沈跟我說,這房子看設計就挺好看的,而且又臨近公園,雖然離市中心還有段距離,不過好在安靜,他就打算工程干完了,給他弟弟妹妹留套房子。
我也覺著這地方挺不錯的,原先一直荒著真是怪可惜的。這要是在T市,寸土寸金的,哪兒能讓這么大一塊地方荒著啊。
我和小沈聊了會兒,就和杜微去別處看了。杜微拉著我,走到另外一處,指著剛搭好架子的建筑說:“咱們以后就住這兒怎么樣?”
我轉頭看著杜微,問他:“你是想買套房子?”
杜微點點頭:“到時候能拿個內部價,這地方環境挺好的,再說了,咱們也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啊,該有個像樣的地方。”
我知道杜微是覺著租房子太委屈我,我也覺得那么小的地方挺委屈他的,既然他想買,那就買吧,也該有個家了。
國慶的時候杜微放了假,帶我去南邊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我們還一直挺高興的,結果剛放下行李,杜微就被皮夏一個電話叫走了。
我挺納悶的,不知道這正過節呢,皮夏叫杜微干嘛。我先做好了飯,一個人吃了,剩下的放冰箱里頭。杜微八點多的時候回來的,我給他把飯菜熱了,問他:“皮夏叫你去干嘛啊?是不是工程上有了什么問題?”
杜微搖搖頭,看了我一眼,開口道:“不是,皮夏問的,是咱們倆的事。”
我有些驚訝,因為我和杜微的事,我可都一直瞞著人呢,怎么皮夏會知道我和杜微的事呢。
“有人把咱倆的關系捅上去了。”杜微拉著我,在他身邊坐下:“咱倆平時雖說保持了距離,不過有心的人不會看不出來,而且這個工程給我接了,那些沒接著的都眼紅著想抓我小辮子呢,這下可還真是逮著點子借題發揮了。”
我急了,問他:“那你沒和皮夏承認吧?”
杜微看著我,笑了:“我和他說了,咱倆是戀人關系,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喜歡你還犯法了不成。”
他揉了揉我一頭短毛:“放心吧,皮夏說上頭他會給我應付著,再說我又不是什么公眾人物,不用怕媒體那些,這地方小,水沒那么深。”
“那皮夏沒說什么?他能接受?”
杜微笑了一聲:“他都活了將近四十年了,什么事兒沒見過啊,放心吧,沒事兒。”
既然杜微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我整天呆在家里頭做活兒,用不著和外頭接觸,社會愛怎樣就怎樣唄,我犯不著為那些事煩心。
就是那個皮球,似乎沖擊力挺大的,第二天就打電話過來問我了。
“江哥,原來你和杜哥是那種關系,你騙得我好慘!”皮球在那邊怨氣沖天地說:“還說什么嫂子懷孩子坐月子,你這個騙子!”
我哭笑不得的,開口道:“我和杜微這種關系,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才沒說呢。”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接受啊,你這是把我當外人嘛!”皮球還在那邊指責我,似乎還挺委屈的。我心說這小子怎么這么逗啊,我和他剛認識那會兒怎么可能就把他當自己人啊。
“行了行了,你小聲點兒,你旁邊沒別人吧?”
“沒,就我老婆在。”他還沒把沈文郁娶進門,就一口一個老婆的叫了:“你放心吧,我老婆不會亂說的,她說她其實早看出來了,還勸我來著,說這種關系挺正常的,讓我別激動。我也不是接受不了,我就是氣你不和我說,拿我不當自己人。”
我又勸了皮球幾句,哄小孩兒似的哄了哄他,他這才掛了電話。
杜微經常接觸的那些建材商供應商似乎也都知道了這件事兒,大概是他對頭給捅出去的。杜微再出去和他們應酬的時候,就有人帶年輕的小男孩兒過去一塊吃飯,給杜微介紹什么的了。
這事兒杜微也沒和我說,大概是怕我煩心,是小沈給我透露的,說那建材商帶去的小男孩兒追杜微追得可緊了,讓我注意著點,別讓杜微給人搶走了。
我心說這那個不要臉的建材商啊,都知道杜微有伴兒了還介紹什么人,腦子被門磕了怎么的。我也挺生氣的,不過沒當小沈的面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