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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額頭上疼得厲害,就搖搖晃晃地爬起來,靠著茶幾坐著。
沒多久就聽見了突突的引擎聲,接著杜微走了進來,看了我一步過來,彎下腰扶著我的腦袋仔細看了一眼我的額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煙灰缸玻璃渣子,開口問道:“疼不?”
“能不疼嘛。”我含糊地開口。
杜微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絹,給我按在傷口上,開口道:“得送你上醫院去,你這傷說不定得縫針。”
他讓我按著手絹,給我解開捆住手腳的繩索,把我扶了起來。
“就這么走啊?”我問他。
他嗯了一聲,帶著我出了周勛的住宅。周勛的保鏢就站在那兒看著,沒人上來攔,周勛也沒再從樓上下來。
杜微還是騎他那車。他拿著頭盔,戴在我腦袋上,把按著傷口的手絹給壓著,又給我調了一下松緊。
我開口問他:“你不用頭盔?”
杜微搖頭,扶著我坐上車,接著他長腿一跨,也上了車來,抓著我的手扶住他的腰,便箭一般沖了出去。
到了醫院,大夫看了會兒我這傷,說就是血流得嚇人,其實沒什么大礙,就用藥水擦擦就行,用不著縫針。大夫就給我開了兩瓶藥,讓我回家擦擦。
“你那宿舍有人沒有?”
“不清楚,小沈有時候晚上會出去。”
“那去我家吧,不然你這要是半夜發燒了也沒人送你上醫院。”
“麻煩你了。”我還真挺不好意思的,本來這事跟他沒關系,結果現在他和周勛的關系恐怕緊張了。
他住在一個挺高檔的小區,就是那種綠化得特別好,保安特別嚴,房價特別高的典型。杜微把車給停好,就領著我上了樓。
“你這兒房價多少啊?”我邊走邊問他。
“不清楚,凌云給我買的。”他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我越過他的肩膀,就看到里頭只是簡單裝修了一下,那么大的客廳,里頭什么也沒有。
簡直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似的。
他的臥室也是冷冷清清的,里頭就只有一張小床,一張桌子,上頭放著電腦。連個電視都沒有。
不過暖氣還是很足的。
他扶著我在床上坐下,打了熱水過來,把那手絹放進水盆里投了投,給我擦去額頭上的血跡。
我仔細看了眼他手上的舊手絹,發現居然還是個粉紅色的,不由得就笑起來。
杜微也真是的,用什么顏色的不好要用粉紅色。他那手絹舊舊的,看起來是用了很多年了。
杜微一邊給我擦藥,一邊問道:“笑什么呢?”
“你這手絹顏色可真粉嫩。”
“那是別人送的,我也沒辦法。”
把額頭擦好了,他讓我把外套脫了,給我看看身上的傷。我發現他觀察力挺敏銳的,或者說他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我剛才背上疼,就微微弓著身子,也沒跟他說,居然就被他看出來了。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藥箱子,取出一瓶藥酒來,讓我趴在床上,給我揉背上的傷。我肋部也被周勛踢了,他就給一塊兒揉了會兒。
不知道是藥酒的緣故,還是他掌心特別熱乎,很快我被揉著的地方就熱了起來,我就坐起身,跟他說我沒事了。
我把衣服穿起來,問他:“你住的這地方也太簡單了吧,怎么連個電視機都沒有?”
“我不喜歡看電視。”
我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那手機,笑道:“你這手機膜還是我給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