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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是他昏過去了,下面的事我們都知道。”黎承睿下了結(jié)論,轉(zhuǎn)頭對楊錦榮說,“長官,翊仔說的那間房,就在圣彼得青山堂底層,我們已經(jīng)搜過了,里面確實有翊仔說的那些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有死者的一撮頭發(fā),這些都是曾杰中審判別人留下的證據(jù)。”
楊錦榮點點頭說:“好好把報告寫了,明天交上后再放大假。”
“是。”黎承睿恭敬地行了個禮。
楊錦榮帶了笑站起來說:“那我們出去,不要打擾病人,林太太,翊仔,這次多得你們的協(xié)助才順利破案,我代表警方謝謝你們。”
林太太心疼地摟住兒子說:“我要多謝你們及時把我兒子救回來才是真的。”
“哪里。”楊錦榮笑容可掬地又說了兩句客套話,滿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下這幫年輕人,清清嗓子說,“這次辛苦大家了,晚上吃飯唱歌算我的,其他的,等我把報告交給上頭再說,放心吧,到時候論功行賞,人人有份。”
眾人歡呼一聲,簇擁著楊錦榮走出病房。黎承睿留在最后,沖林翊溫柔地笑著,他礙著林太太在場,不好做出多余的動作,只能這樣眷戀地看看林翊。林翊從母親肩膀上抬頭,在他的注視下微微紅了臉,可漂亮的眼睛里卻滿溢著依賴和不舍。
黎承睿看得心里發(fā)軟,他沒話找話地說:“翊仔,你好好休息,想要什么跟我說,功課也不用擔(dān)心,等你養(yǎng)好身體我們再想,啊?”
林翊不說話,只是看著他,林太太卻笑了,愛憐地摸摸兒子的頭發(fā)說:“看你睿哥對你多好,這次多虧了他救你一命,你以后要好好報答人家,知不知道?”
林翊很痛快地點點頭,黎承睿忙說:“林太太,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別說這是我該做的工作,就算不是,翊仔我也不會看著他出事不管啊。”
林太太感激地紅了眼圈哽咽說:“黎sir你別說了,大恩大德,我都不懂說什么才合適。翊仔以前就總是麻煩你,現(xiàn)在還多虧你救命,我這個做人家阿媽的,反而一點用都沒有……”
“媽咪……”林翊抱住她的胳膊蹭了蹭,他似乎想安慰母親,可又笨拙地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又軟軟喊了一聲,“媽咪……”
“好了,知道你乖了。”林太太拍拍他的臉,心疼說,“住幾天醫(yī)院都瘦了,想吃什么?媽咪回去給你做。”
“想喝糖水。”林翊小聲說,“吃藥嘴里都沒味了。”
“我去煲啊,”林太太笑著說,“給你做林師奶獨家配料糖水,我們請黎sir也嘗嘗,好不好?”
“嗯。”林翊笑得眉眼都彎了。
林太太又跟兒子呆了會就站起來要回去,她經(jīng)過黎承睿身邊時欲言又止,但回頭看了看兒子臉上淡淡的笑顏,終究還是沒說多余的話,只是鄭重對黎承睿鞠了一躬表示感激,然后說:“我回去一下,這里……”
黎承睿馬上說:“放心吧,我在呢。”
林太太看了看他,微微笑了下說:“翊仔就拜托你了。”
“好。”
林太太一出門,黎承睿就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他轉(zhuǎn)身輕輕關(guān)上門,慢慢走近林翊,坐下來張開雙臂把林翊抱入懷中,他不敢太用力,可又恨不得把這個小戀人摁入心臟,從此血脈相連,去哪都帶著。他眷戀地把臉埋入林翊的衣領(lǐng)內(nèi)聞著他的味道,只有少年特有的柔韌身軀抱在雙臂內(nèi),與他如此貼近地氣息相聞,黎承睿才感到踏實,才感到過往的驚險宛若南柯一夢。他狠狠地吻了林翊的脖子兩下,又抬起頭,在少年傻乎乎還來不及說什么之前,迫不及待地含住他的唇輾轉(zhuǎn)纏綿。
這一吻的時間太長,似乎地老天荒都能在唇舌糾纏中交代完畢,似乎白云蒼狗,滄海桑田俱在呼吸間更替變換,似乎在兩個人窒息而急迫的吻中,可以訴說完積累了一生的情感、希冀和盼望。等到一吻即畢,黎承睿甚至有種歷經(jīng)劫難,劫后余生的空茫。他微笑著注視懷里的少年,從他的眉毛形狀一直看到他的嘴唇形狀,如此美好而無法言明,在初次遇見,就能引發(fā)山崩地裂,海嘯雪塌。
“怎么辦?”黎承睿啞聲問他,“這么愛你怎么辦?”
這么濃烈地愛你,愛到著了魔也絲毫不悔,怎么辦?
林翊只是專注地看他,沒有回答,或者這個問題超過少年的認知范圍,或者他覺得毫無意義,總之少年沒有回答。就在黎警官為自己居然說出如此丟人現(xiàn)眼的肥皂劇臺詞而老臉微紅時,他的小戀人湊上去,主動吻上他。
第二次的吻綿長而細膩,他們像品味對方的人生一樣耐性而周到地吻著對方,黎承睿有種錯覺,他甚至感到林翊似乎在借著這個吻,告知他一些少年不知道怎么說的保證。比如我會乖,比如我不會再讓你擔(dān)心,比如我會做好功課,比如我會聽你的話。
比如我會保護你。
黎承睿嘆息一聲,把少年壓在病床上加深了這個吻,吻完了,他微微喘氣,凝視著林翊的亮眼睛,啞聲說:“我愛你,你呢?”
林翊傻傻地問:“嗯?”
黎承睿警官遲疑了兩秒鐘,終究忍不住,像個戀愛中的傻娘們,帶著不安和激動問:“愛我嗎?”
林翊臉紅了,他眨眨眼,長長的睫毛猶如天堂使者背后拂動的羽翼,然后他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