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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承睿心里一動,在鄭明修跟著曾玨良走之前,湊過去對他說:“鄭先生,在你上去見莊先生之前,不如我們私下聊兩句?”
趙海臣在一旁制止說:“黎sir,無論你要問什么,我想我都不能離開我的委托人……”
黎承睿不理會他,盯著鄭明修,緩緩地說:“如果我等下再派個伙計跟莊翌晨先生透露一句,這次莊先生涉案,完全是因為你是陳子南謀殺案的嫌疑人,我們一步步挖出來的呢?”
鄭明修眉心一跳,抬頭憤恨地盯著他。
“我聽說莊先生跟你關系匪淺,應該不希望聽到這種有傷你們兄弟感情的事,”黎承睿笑了笑說,“當然我也可以不給莊先生制造困擾,鄭明修先生,不過就聊兩句,只是私下,不紀錄在案,鄭先生意下如何?”
鄭明修想了想,點了點頭,對趙海臣說:“趙大狀,稍等會。”
趙海臣皺眉喝道:“你不要……”
鄭明修抬手止住他,淡淡地說:“放心,我有分寸。”
黎承睿從趙海臣調侃地笑了笑,帶著鄭明修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確信別人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后,鄭明修罵道:“你剛剛那句話什么意思?陳子南根本不是我殺的!莊翌晨不會這么沒腦信你這種話!”
黎承睿聳聳肩,輕松地說:“可沒有證據顯示你沒殺啊。”
“黎承睿,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可以告你別忘了!”
“那請便,”黎承睿搖頭嘆道,“我們有直接證據顯示,你與死者陳子南一樣有施虐嗜好,你可以為了一段視頻放出江湖懸賞買本案重要證人的命,那為了掩飾你的秘密,你為何不可以殺人滅口,同樣要了陳子南的命?哦,還有吳博輝醫生,他應該是莊翌晨的私人醫生吧?他曾經幫你們處理過受傷人員,也算一個知情者,于是你對他也痛下殺手……”
“我根本沒有!沒有!”鄭明修怒道,“你別想無賴,什么陳子南,什么吳博輝,我通通不認得!”
“嘖嘖,”黎承睿看著他搖頭嘲弄說,“鄭先生,你炒股是一把好手,可在這種事情上怎么像個法盲?你這種態度只會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我要是陪審團,不裁定你有罪才怪。”
鄭明修呼吸急促起來。
“更何況,我們還知道,你與陳子南共用一個保險箱,那大概是你們共同的把柄,所以你更有理由除掉他,因為留他一條命,他隨時都可能咬你一口。”黎承睿盯著他,緩緩地問,“那個東西是什么?是你們一塊玩□派對的珍藏視頻?還是你們一起虐待某個人的證據?”
鄭明修猛地一抬頭,臉色瞬間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黎承睿,隨后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后退一步,僵硬地笑著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早晚都會查出你藏的東西是什么,”黎承睿淡淡地說,“但在此之前,我再私人提點你一句,不是只有你會買兇殺人,”黎承睿陰森森地說,“你跟陳子南一塊做過什么事心里清楚,現在陳子南死了,跟那件事有關的吳博輝也死了,兇手連養狗的女人都不放過,斷乎沒可能放過你。鄭先生,我奉勸你還是早日把事實真相說出來,依照香港法律,你就算從重判刑也罪不至死,可你要是繼續逍遙法外,我跟你保證,看不慣的人可絕對不只是我。”
鄭明修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他,黎承睿趁熱打鐵,將自己的名片塞到他上衣口袋,輕聲說:“我雖然憎惡你這種人,可我不會想你死,你自己考慮吧鄭先生。”
鄭明修渾身發抖,盯了他幾秒后,果斷轉身就走。他走得太快,居然在平地上都踉蹌了一下,從黎承睿的角度看過去頗有落荒而逃的味道。黎承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卻發現迎面那邊,曾玨良也同樣在看著自己。
年輕人的目光有些復雜,似乎有各種欲說還休的情緒,黎承睿微微皺眉,待要仔細分辨,他卻已掉頭,與黃品錫一道,帶著鄭明修和趙海臣離開。
黎承睿心里若有所思,他招手叫來周敏筠,問:“你跟阿良很熟?”
“還好啦,”周敏筠搖頭說,“同事間一起出去吃過飯唱過歌,就這樣。”
“其他的呢?他家里還有什么人?”黎承睿問。
“我怎么知道?”周敏筠告饒說,“阿頭,我又不是有空沒事做整天八卦人家私事的。”
“不是吧,阿良好歹外形也算不錯,你完全不打聽啊,你是不是女人先?”黎承睿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我拜托你啊黎sir,阿良整個弟弟樣,我就算再饑不擇食也不至于對他下手吧?”周敏筠瞪眼罵他,“再說我也算青春玉女一個,你以為我這么沒行情嗎?”
“得了,我還不知道你。”黎承睿笑著回了她一句,又問,“你仔細想想,他家里的情況你一點都不知道?”
周敏筠正經地想了想,點頭說:“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不是阿良說的,是鑒證科的華姐說的,她不是阿良的表姐嗎?我們有次不知道聊什么,講到阿良,華姐說,阿良自小就讀書很好,拿過什么獎的,申請到外國一個什么大學的全獎的。可惜老爸在他考大學那年出事掛了,留下孤兒寡母的,阿良只好留在本港。”
黎承睿挑眉問:“他老爸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