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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得好。”黎承睿說，“品叔，你查的結(jié)果呢？”

“嘿，這小子可不簡單，你們知道洪會吧，他是洪會老太爺認下的干孫子。拜過關(guān)二爺入了會的，他哪是什么正經(jīng)商人。”黃品錫嘖嘖撇嘴，“洪會老太爺死之前那幾年突然想改邪歸正，于是信了教，不知怎的就把鄭明修認下了。”

“外來的怎么比得上親生的？洪會那些當家就沒話說？”

“鄭明修自己是個人物，再加上他也不插手幫派的事，所以反倒平平安安，而且洪會這幾年想轉(zhuǎn)作正經(jīng)生意，鄭明修的公司大概幫了不少忙。”

“看來案情復(fù)雜了……”黎承睿皺眉說。

“黎sir，經(jīng)查科陳sir的電話。”有人大聲過來說。

黎承睿忙過去接了，陳德昭在電話中說：“弘輝地產(chǎn)高層中符合你所說的條件的只有一位，副總經(jīng)理莊翌晨，這個人有黑道背景，十年前在美國讀工商管理，六年前回國，同一年收購弘輝地產(chǎn)，也是在這一年，鄭明修創(chuàng)辦了自己的證券公司。”

“他就讀的學校，不會跟吳博輝是同一間吧？”

“是同一間，兩人是校友關(guān)系。”陳德昭說，“這個人背景很深，他在黑道組織洪會中至今都坐第二把椅子，要動他，沒絕對有力的證據(jù)是不行的，我建議還是先從程秀珊這入手。”

“我知道了。”黎承睿說，“謝謝你。”

他放下電話，正要把黃品錫叫過來吩咐兩件事，卻見曾玨良白著臉急急地朝他這跑過來，握著拳頭，沖動地沖他喊了一句：“為什么調(diào)我走？黎sir，難道我做錯了什么了嗎？！”

36、第章

黎承睿看著曾玨良，他看到這個年輕人因為激動臉色漲得通紅，甚至全身在微微顫抖，就如這個社會上性情未泯，入世未深的年輕人所表現(xiàn)的那樣，在不能理解的事情上，即便是上司也不能迫使他們認同。如果在正常狀況下，黎承睿是樂于讓手下的年輕人保持這種狀態(tài)的，或者說他本人身上也留有這些堅持，可此時此刻，他看著曾玨良，忽然腦子里就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因為喜愛重案組想留在這，還是因為別的目的尚未達到而必須留在這？

黎承睿一旦跳出愛護下屬的上司角色，他身上刑偵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全冒了出來，他盯著曾玨良，越看越懷疑，他淡淡地說：“我很肯定你的工作，但跟陳Sir交流后我們都覺得，你去經(jīng)查科會更大程度地發(fā)揮你的優(yōu)勢。”

曾玨良著急地說：“可是我好喜歡在這邊，黎sir，我很想跟著你學東西。”

“經(jīng)查科都是精英，”黎承睿微微笑了說，“有得是你學的。阿良，新人要多實習幾個部門，積累更多的經(jīng)驗，這樣對你的成長才更有利，你說呢？”

“那等這個案子結(jié)了再調(diào)我走，我不要做事半途而廢，”曾玨良懇求地說，“我會用心做事的，黎長官，求你了，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阿良！”黎承睿打斷他說，“你聽下你現(xiàn)在說的什么話？求我？我平時怎么教你們的？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個字是這么隨便用的嗎？”

曾玨良垂下頭，囁嚅著說不出話。

黎承睿緩和了口氣說：“沒人質(zhì)疑你的工作能力，相反，我跟陳sir都希望你有更好的未來，重案組跟經(jīng)查科平時合作很多，你就算去那邊，也并不是說就跟我們這斷了關(guān)系……”

“黎sir，你不要說了，”曾玨良突然抬頭，鼓起勇氣質(zhì)問道，“你其實是對我個人有意見，對嗎？”

黎承睿皺眉看著他。

“我自問進了重案組以來，沒做錯一件事，就算表現(xiàn)不夠好，但肯定也不會差，為什么你要在案子還沒結(jié)束時就調(diào)我走？”曾玨良越說越大聲，“我到底做了什么讓你不滿意，長官，你說過給要給新人機會的，請你說出我不足的地方讓我改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