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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好像真的把他的恩寵給予了這個人。
如果他沒跟陳子南扯上關系的話。
“哇,這個人的男主角。”周敏筠看著他的照片,不由得感慨,“他過盡千帆皆不是,就等某天邂逅一位平凡女子,從此為她洗盡鉛華洗心革面,做一個二十四孝老公……”
她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啪”的一下,忙捂住頭痛叫:“哇好痛,誰打我?”
“是為了打醒你啊傻妹,”黃品錫把資料袋往桌上一丟,毫不客氣地說,“這種男人又有錢又不出去滾,只有兩種解釋,一是他不行,二是他玩的東西上不了臺面,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那些騎白馬的男人不都叫白馬王子,他們有另一個名叫唐僧的嘛。女人要找白馬王子,男人要找小龍女,你們以為街上派傳單一人一份啊?”
阿Sam在一旁撲哧一笑。黃品錫轉了眼睛看見他,笑嘻嘻過去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說:“不過阿Sam你也不要喪氣,雖然每個小龍女家里都有一個楊過,但你也可以扮成神雕偶爾滿足一下個別人的特殊嗜好的。”
他這話一出口,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笑了,黎承睿不得不咳嗽一聲,說:“靜一下靜一下,開會呢。”
“是。”黃品錫裝模作樣應了一句。
黎承睿白了他一眼說:“從你開始,把你的調查情況通報一下。”
“好的,”黃品錫正經起來,指著屏幕上鄭明修的照片說:“鄭明修,男,現年28歲,擁有資產過億的上市公司。他跟目前兩位受害者表面上看毫無聯系,因為社會階層不同,生活圈也不同,但是請注意,鄭明修出身于天主教家庭,他本人并不忌諱做出熱心公益的姿態。我查了一下,信義會在新界籌辦的幾次募捐,鄭明修都有出錢,而籌集善款的志愿者就是陳子南。”
“有鑒于陳子南生前那點小愛好,我著重翻查了他珍藏的視頻。我發現,在每個視頻中,陳子南都會不約而同地看向鏡頭,換句話說,他認識端著機子的人,那么這個人是不是鄭明修?如果是他,那么一切都能得到合理解釋,可是我沒有找到證據,而俱樂部那邊,也因為重重阻隔,我無法拿到會員名單。于是我找向那些小電影中的另一位男主角。”
他按下遙控器按鈕,銀幕上出現一個下頜尖細,臉色蒼白,染了一頭黃頭發,耳朵上打了四五個耳洞的少年。黃品錫說:“就是這位了,他叫劉秉禮,十八歲,綽號金毛,父母五年前死于車禍,他由拿綜援的奶奶撫養。是不是很年輕,但這個男孩已經從事MB行業兩年,跟陳子南交易過不少次,算是陳子南比較合意的對象。他的口供顯示,陳子南對其施加**,在場確實不只一人,有時兩個,有時三個,但他每次都被喂藥,有時還會蒙眼,記不大清那些人的相貌。我拿了鄭明修的照片給他辨認,他說看起來有些熟,但并不能確定。”
“這樣我們無法取得有效證供。”阿Sam皺眉說。
“不要急,聽我說,”黃品錫笑了笑說,“我跟這種小混混打交道很多年,他們大多不會愿意跟警方說實話,所以我留了個心眼。我把鄭明修的情況跟金毛透露了,我還夸大說,這個人可是全港最有錢的新貴之一,他的眼神立即變得不一樣。”
黎承睿問:“你覺得他會去勒索鄭明修?”
“為什么不呢?金毛可是從小就學會坑蒙拐騙的,他一聽有錢人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他還能不動心?”黃品錫從容說,“對他來說,為了錢,連賣身都可以,敲詐勒索算的了什么?而他既然動了敲詐的念頭,說不定手上就掌握了足以勒索鄭明修的東西。”
“很好,二十四小時監視他。”黎承睿轉頭看向其他人,“現在的關鍵是,鄭明修的保險箱鑰匙為什么落在陳子南那,還是把這位日理萬機的鄭先生請來我們這一趟吧。”
“是。”
黎承睿剛示意散會,突然看見曾玨良猶豫著舉手。
“阿良,什么事?”
“呃,對不起啊黎sir,我,我有個疑問,不知道可不可以……”
“說。”黎承睿簡要地命令。
“我是對賬務的東西有點好奇。”曾玨良看了看周圍,鼓起勇氣說,“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死者吳博輝的賬戶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錢入賬,而具證人的證詞,這些進賬從他在美國讀醫時就已經有了,后來他當了醫生中斷了幾年,這幾年他又重新有了額外收入。也就是說,他做這個兼職,前前后后起碼有十年歷史,而如果我沒記錯,就算是財經新貴鄭明修,他發家也不過是最近五年的事。”
黎承睿心里一跳,點頭說:“說得很好,繼續。”
曾玨良受到鼓勵,笑了笑說:“謝謝黎sir,我奉命調查打入程秀珊賬戶的那一方,卻沒有收獲,因為對方并不是轉賬,而是現金匯入。匯入方填寫的資料顯示方根本就子虛烏有,這是地下qian莊的洗qian方式之一,如果要查的話,鋪開面太大。”
“我們不明確付款人,但卻能明確收款人。”曾玨良有些歉意地瞥了眼黎承睿,忐忑地問,“黎sir,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我就去調查程秀珊的賬戶了。那天接受審訊時,她聲稱已經將款項全部捐掉,可我覺得有點蹊蹺,因為這筆錢無論如何,也不該這么著急去處理。于是我進了她的電腦……”
“等等,你說什么?”周敏筠大叫,“你個傻仔,你扮什么不好扮黑客?你這么搞法,讓人知道了,就算你找到有用的東西,那個做證據也是無效的!”
她一說出來,黃品錫和阿Sam一左一右,都毫不客氣地伸手過去打這個傻乎乎的菜鳥的頭。黎承睿覺得滿頭黑線,等他們鬧夠了才沉聲說:“阿良,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