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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黃祖平年紀三十八歲,樣子倒是斯斯文文,鼻梁上架著眼鏡,外面穿著白大褂,里面穿著條紋襯衫和熨燙筆直的西褲,只是目光閃爍,一張嘴就是:“阿sir,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位師姐說的日期我不在這的,我去澳門探我姑媽,你,你不信可以問我家人……”
黎承睿冷冷地從頭到尾打量他半天,看到他額角冒出冷汗,才淡淡一笑,拖過一旁的椅子,先請席一樺坐下,自己再跳到辦公桌上坐著,盤起二郎腿,點點頭問:“黃先生是吧?”
“是,是。”
“未請教大名。”
“黃祖平,我的英文名是Joe?!?
“哦,阿Joe,我是新界北重案組督察黎承睿,這位是警署刑事偵緝部長官席一樺總督察,你可能不知道,一般案件的話,我們警察不會出動一個總督察,一個督察,加上這里大隊人馬??山袢詹磺晌覀兌紒砟氵@了,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黃祖平臉上現出緊張,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那莫測高深的席一樺,又看了眼吊兒郎當的黎承睿,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
“因為你這發生了重大殺人案。”黎承睿輕描淡寫地說,“我們現在懷疑你就是兇手,等鑒證科的同事做完事,我們就可以有足夠證據把你收監起訴了。”
“不,不可能,”黃祖平說,“我沒殺人,我的醫院連貓貓狗狗都未死過一只,怎么會死人,怎么會……”
“你現在說的,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你還要繼續狡辯嗎?”黎承睿盯著他問。
“我,我……”黃祖平有些失神,愣愣地看向席一樺,搖頭說,“長官,我沒殺人,真的,我沒……”
“可是你這里有死者血跡,又有行兇犬類的毛發殘留,我收到的料是指死者被人縱狗活活咬死,”席一樺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黃先生,我的屬下做事都是講證據的,沒違反規定,你確實是重大嫌疑人。而且我相信,依死者的慘狀和案件的殘忍度,開庭受審時法官一定會從重判處。”
黎承睿與席一樺自小玩到大,彼此默契十足,一聽他這么慢條斯理地說,立即會心一笑,對黃祖平說:“黃先生,你剛剛說案發當晚,你去了澳門外婆家,能提供交通工具票據證明么?或者除了親屬以外的證人?”
“我,這么久了,我要想……”
“你說的這件事,我們警方很容易查出真假,但我有義務提醒你,作假證供,根據香港法例第200章第31條,罪成最高可獲7年監禁?!崩璩蓄N⑿χf,“你確定7年后出來這家醫院還有得剩?”
黃祖平呆在當地,咬著嘴唇,似乎在做劇烈的思想斗爭。
“阿敏,大型犬的醫療記錄呢?”黎承睿揚聲問。
“頭,都在這了?!敝苊趔廾ε軄恚f上一疊紙。
黎承睿低頭翻了翻,隨后說:“怎么不是薩摩耶就是邊牧,再不然就是蘇格拉牧羊犬,黃醫生,請教下,這些狗能咬死人嗎?”
“在,在極端饑餓或受威脅的條件下會,但,但一般城市里的,野性都已被馴化得七七八八。”黃祖平顫聲回答。
“那么把一個人身上的肉一塊塊咬下來吃掉呢?”
“不,不會,這些狗,習慣了狗糧熟食,不,不喜歡生吃人肉的……”
“看來是特別兇的惡犬了?”黎承睿啪的一下丟下紙,加重語氣問,“你給這樣的狗看過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