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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廚房走去，經過客廳，腳步很細膩，他屏住呼吸，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悚感在他心里亂跳著。

墻上，蒙娜麗莎還在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他來到廚房，輕輕的關上門，鎖上。

廚房里的那個煲玉米排骨湯的高壓鍋靜靜的放置在液化氣灶爐上，程零強憋著深吸一口氣，調節自己的情緒，然后推開窗戶，往樓下看了看，很高。

但樓下的幾盞昏暗的路燈的光亮卻給程零一些溫暖。

顧不得什么現在，他悄悄的爬了出去，雙手死死的抱住那根天然氣管道，臃腫的身材赤身luo體像個八爪魚一樣手腳抱著一邊往下滑下去。

看著自己漸漸的離開這個該死的樓層，雖然他在空中，只要自己一松開手就會掉下去摔死，但他的心卻處在興奮的狂跳中，或許是因為自己馬上就要逃離掉這個該死的地方。

越來越下，一切都還很順利。

距離她的那層樓已經是越來越遠，距離地面越來越下。

若是白天，自己的這種行為一定會被人傳到絡上放肆的評論著。

猛然，他打了一個哆嗦，差點就因為無力松開掉天然氣管。

蒼白的面孔正在上面看著自己。

臉很白，很白，跟失血過多一樣的憔悴。

她在廚房的窗戶面前，往下看著自己。

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憤怒，還是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是那張蒼白的臉。

她沒有動，什么都沒有做，往下看著自己拙劣的雜技表演。

他知道，只要往下輕輕扔下一點什么東西的話，自己就會掉下去。

想到這個，他顧不得想，也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她，但是程零必須仰起頭才能下去，不得不跟她對視著。

他加快了往下滑的速度，不顧赤身luo體與鐵的天然氣管摩擦在一起的疼痛?！∷谄矶\千萬不要扔什么東西下來。

終于，他順順利利的滑落到了一樓，從半空重新到腳踩到地面的感覺，令他踏實不已。

抬頭一看，她的身影已經沒有出現在廚房，不見了。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停留了，不管她怎么樣，程零拔腿就往錦繡小區大門口跑過去。

“站??！大半夜的不睡覺，什么衣服都不穿，你是小偷？”

正當程零即將要跑出小區大門口的時候，保安亭里面的那個老保安手持一根黑色警棍擋在門口，將程零攔下來了。

“我……”

一時間，程零也是有些百口莫辯的看著這個老保安，不知道說什么。

“噢，我知道了，你是個小偷，偷東西不成被這里的業主發現然后逃了出來，站住，我要報警抓你，怪不得大街上這么多的警察……”

說著老保安掏出老款諾基亞手機來，一只手拿著警棍對著程零，一只手有些顫抖的按著手機。

“我不是小偷……你別報警……”

程零有些慌忙的對老保安指手畫腳的說道，卻遭到老保安的喝止“你不要過來，我會太極……”

眼看著老保安的電話就要打出去了，程零猛的一腳將其揣在地下，撿起他的警棍將諾基亞手機給砸得稀巴爛。

老保安慘叫一聲，在地上掙扎呼喊著救命。

程零早就跑了出去，剛剛跑出去不到半分鐘左右，小區外就疾馳行駛過來幾輛閃爍著的警車，沖進小區好幾個持槍的警察，正將那個老保安攙扶起來。

還好程零躲進了垃圾桶里面，通過垃圾桶蓋子的縫隙看到，嘆了嘆，若不是跑得快，自己就得被警察抓住了。

他坐在垃圾桶里面，抓著蘋果4s手機翻著通訊錄，打給自己的一個小弟，在桃江的，他不知道這個小弟是不是被蓮夜收買了現在。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仔的聲音，程零沒有廢話直接叫他過來錦繡小區門口，開車過來接他。

那個小弟很爽快的答應了。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豐田車停在錦繡小區門口，警察已經走了，黑色豐田車按了按喇叭，程零這才從垃圾桶里面起來，朝豐田車奔去。

他一把鉆進車后座，說“馬上離開這個地方，直接開去長沙，我要坐飛機離開這這個地方，給你十萬?！?

黑色豐田車立馬發動，小弟也沒有說什么，估計被程零所說的那十萬塊巨款給吸引住了，加足油門，黑色豐田車朝黑暗行駛而去，行駛向車的顏色之中。

坐在車里的程零，現在可謂是真正的解脫了，他不再顧及的呼吸著多么美好的空氣，他想通了一些，決定退出沉魚幫，自己還有一千多萬的存款在，離開桃江，去別的城市，過一輩子。

“你這是去那里？”

看著窗外的景色變得昏暗，好像是遠離了城市的霓虹燈一樣，并不像是離開縣城區長沙的那條大公路，車外的景色自己有些模糊不認識，見此，程零有些疑惑的問開車的小弟。

“你活不過今晚?！?

聲音有些輕，小弟扭過臉來，看著程零。

那張臉，很白，很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