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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抱著頭蹲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前面走廊里出出進進的年輕女大學生們,不知所措。
眼角的余光無意中瞥見手機屏幕左上角的日期欄,戚清的心里登時一咯噔:
日期不對,太往前了,應該是蘇珂還沒意識到戚言出軌的時候!
一時間,戚清真是心亂如麻,就算她之前多少次遇險都沒這么亂過。
再怎么危險好歹也是自己,就算死了也有人幫忙收尸,可現在搞得我不是我你不是你的……
啊啊啊,我到底算是誰啊!
“魏芳,魏芳?”
見她失魂落魄的跑了出來,有這么長時間不回去,一個平時跟她關系比較好的舍友終究不放心追了過來,小聲問,“你沒事吧?”
“啊?”戚清機械的扭過頭去,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壓根兒就不認識的人,簡直欲哭無淚。
沒事兒吧,我真是攤上大事兒了!
見她神情不對,對方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假?”
她們系今天上午兩節大課排的滿滿的,大家都準備去餐廳吃了早飯直奔教室,可眼下魏芳這幅樣子,實在不像還能去上課。
這會兒戚清也想不出該怎么辦好,任誰再一睜眼突然變成了另一個原本與自己毫無交集的陌生人,想來都不會鎮定到哪里去。
“那麻煩你幫我請個假吧,我好難受。”
真的難受死了,這種明明知道一切都不對勁卻又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的感覺真是難受死了!
“你真沒事兒嗎?”舍友見她滿臉慘白,額頭上好像還有冷汗,很不放心的問,“發燒嗎?要不我陪你去醫院吧。”
“不用了,”戚清擺擺手,一面在心里盤算著究竟該怎么辦,一面說,“你們去吧。”
看她這么堅持,對方又關心了幾句,終于和其他兩個舍友一起上課去了。
等她們一走,戚清就飛奔回宿舍,先把宿舍門反鎖了,又跑到窗邊將兩層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這才在里面翻箱倒柜起來。
戚清,冷靜,冷靜下來,一定有什么蛛絲馬跡的,你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變成另一個人啊!
可饒是她翻遍了魏芳所有的大箱小裹,卻還是沒發現什么有用的東西。
兩個從出生年月、出生地、上的學校、學習的專業……甚至是周圍親朋好友的姓名都無一相同的女孩兒,怎么可能變成同一個人?
戚清自然不甘心,她抱著胳膊在小小的宿舍里面轉了幾十圈,像極了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最后,走投無路的她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余嬌嬌這個名字。
余嬌嬌,可不就是跟自家老爹戚言勾搭成/奸,最后鬧得滿城風雨的三兒么?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跟戚言搭上線了沒有……
這么想著,她的兩條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竟不知不覺站在了余嬌嬌的桌前。
戚清掃了眼桌上的鬧鐘:10:38,就這么會兒工夫,竟然都十點半了!
她豎起耳朵聽了會兒,確定走廊里靜悄悄的,并沒有人回來,這才一不做二不休的從余嬌嬌的首飾盒里拿了根細長的發卡,掰直了之后塞到鎖里擺弄起來。
反正她本就不是魏芳,動了人家的東西已經不對,既然開了頭,索性就別顧忌這么多了。
大學宿舍里的設備都大同小異,基本上一樣的規格,然后大家再分別給自己的衣櫥和雜物柜上配一把鎖。而那些鎖安全系數就不用想了,但凡是個對開鎖稍微有點研究的業余人士都能分分鐘辦了,更不要提甚至不止一次的出現過一把鑰匙開好幾把鎖的荒唐事……
戚清只擺弄了幾下,那把所謂的鐵將軍就應聲而開,簡直比小綿羊還乖巧幾分。
余嬌嬌的衣櫥里面可比魏芳內容豐富得多了,各色衣服令人眼花繚亂,不過就是不怎么講究,內衣外衣混在一塊胡亂放著,十幾雙高跟鞋你壓我我踩你,尖尖的跟兒生機勃勃的朝向四面八方,看上去就像它們的主人那樣耀武揚威……戚清甚至還從一件藍色風衣口袋里發現了一角疑似襪子的物品!
她不禁咋舌,真是流水的學生、鐵打的作風,想當年她上學那會兒同班同學里也有幾個類似作風的,一出門看著千嬌百媚、光鮮亮麗,可回到宿舍卻是比誰都邋遢。
臟衣服、破襪子什么的,戚清是沒興趣翻的,她只是略略打量幾眼就拿出了衣櫥深處的筆記本包。
就像最普通的大學生一樣,余嬌嬌的電腦并沒設置密碼,戚清擰著眉頭把她電腦里面的文件夾都翻了遍,終于在頭昏眼花的時候找到了一個隱藏文件夾,打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戚言的照片!
講課的,寫板書的,跟學生們交流的,走在校園里的……
足足有一千多張!
好在戚清并沒發現兩人的合影,她不禁松了口氣,看樣子應該還處在萌芽期,雖然不確定戚言對她有沒有意思,至少兩人還沒正式對上眼,不然余嬌嬌也不必做足了小女兒暗戀的姿態,偷偷摸摸的攢著對方的偷拍照。
專心忙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不留神就已經將近十二點,外面走廊里終于有零星的腳步響起,戚清不敢大意,連忙關了電腦,又小心翼翼的按照原樣放回去,然后去把反鎖的門打開。
不一會兒兩個舍友就結伴回來,有說有笑,卻是不見余嬌嬌。
戚清脫口而出,“余嬌嬌呢?”
“魏芳,你好啦?”早上那個關心她的姑娘問,聽見她的問話又隨口回答說,“哦,她啊,連午飯都沒吃就匆匆跑掉了,好像是又有那個什么戚教授的課,這會兒怕是都到了。”
兩所大學隔得不太遠,乘坐公交也就是三四十分鐘的事。
戚清聽后大吃一驚,連忙確認了今天的日期和星期數,暗道不好,戚言下午要連上兩節大課!
“魏芳,你就別管她了,”另一個室友放下書包,有點不高興的說,“她就是犯花癡,什么學外語,聽她吹吧,糊弄誰呢,普通話都說不標準還學外語!我都聽說了,她最近總是巴巴兒的跑到人家學校餐廳吃飯,為的就是能跟戚教授偶遇,真是惡心死了!”
戚清一愣,轉頭問她,“偶遇?”
“對啊,”舍友點點頭,“人家都有老婆了,聽說孩子都比她大了,對了,我還看過他老婆的照片呢,可漂亮可有氣質了,余嬌嬌就是浪的,人家能看上她?”
信息量太大,戚清一時間有點消化不良,剛要開口再細細的問卻覺得眼前一黑,然后鋪天蓋地的疼痛將她席卷!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一睜眼卻又看見了藍天下路言止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而遠處季尚成那變了調的“清清”也是清晰到撕心裂肺。
還沒等她欣慰終于又變了回來,再次睜開眼睛,眼前卻又變成了陌生而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耳邊也再次傳來“起床了,起床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