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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看到律師送過來的離婚協議書時,只是嘆了口氣,然后就爽快的簽了字。
作為過失方,戚言只分得三成財產。
幾天后,戚清帶蘇珂回曾經的家拉東西。房子已經掛牌出去了,因為地段和環境都很好,還帶了不少戚言和蘇珂都不準備帶走的小件家具和裝飾品,又是精裝修的房子,所以已經有人在詢問,想必不久就能賣出去,因此里面的東西私人物品必須要盡快弄走了。
娘仨兒到的時候,戚言已經在收拾了。
四個人站在曾經演繹過無數歡聲笑語的客廳里,相顧無言,沉默良久。
怎么就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呢?
“來啦。”還是戚言先開了口,他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我給你們倒杯水吧?”
蘇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聲,就別開了頭。
才短短半個月不見,戚言卻像是過了好幾年,臉上都有明顯的皺紋了,頭發也花白了不少。
要是以前,戚言只要咳嗽一聲蘇珂就會擔心的了不得,可現在他突然變成這副模樣,蘇珂心中非但沒有一丁點兒的心疼,反而是滿滿的厭惡。
滿腔熱血都付之東流,情都沒了,還關心個屁?
戚清微微嘆了口氣,拉著蘇珂的手進書房收拾東西去了。
戚言盯著她們母女的背影看了會兒,又望著身材高大的兒子,表情復雜,“阿澈,你又長高啦。”
戚澈的嘴唇動了幾下,眼眶突然就泛紅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下,還帶著一點稚氣的臉上滿是茫然和不解,聲音微微帶了點哭腔,“爸,這到底是為什么呀?媽哪里不好?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呢?”
戚言微微低下頭,撫摸著手里全家福的相框,神情有些恍惚,“是啊,這到底是為什么呀?”
現在想起來,他也有些糊涂了,當初究竟是為什么呀?
蘇珂是個多好的女人,跟她過了大半輩子的自己最清楚,可即便如此,他為什么還是鬼使神差的犯下大錯?
是曾經激烈的愛情在天長日久的生活中逐漸化為平淡的親情,所以覺得乏味了?
還是她的無限寬容和理解反而讓自己滋生出某種齷齪的心理,轉而開始貪得無厭,不滿足于現在的美好,被沖動蒙蔽了雙眼鑄下大錯?
年輕鮮活的**和靈魂固然生動美好,可她又怎么比得上數十年來跟自己同甘共苦的發妻?
一時的新鮮活力固然美妙,所謂的禁忌愛情也固然存在著無法形容的快/感,可用它來換辛苦經營起來的家庭,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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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花園里有兩株山茶花,是當初蘇珂去外面旅游的時候費了很多口舌才弄回來的,年年開花,長得很好,她并不打算留給別人。
天氣很冷,戚清就讓她留在里面,自己拿了工具出去挖。
好在當初種下去的時候就把它們種在了靠近暖氣管道的地方,因此現在倒也不算太難挖。
戚清掄開膀子干活兒,幾锨下去就出來個坑,剩下的就是細功夫了。
其實她個人比較傾向于晚上開工,到時候她變出兩條穿山甲的腿兒來,蹭蹭蹭三下兩下就能給刨透了,哪兒用得著現在這么費勁。
不過蘇珂等不得,她這個當女兒的也只好過來賣力氣。
正挖著呢,外面就有人一邊往這邊走一邊說,“這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該干的活兒。”
“男人信不過,還是我自己來比較靠譜。”戚清頭也不抬的說。
路言止嘆了口氣,過來要拿她手里的工具,“天冷,你先進去吧,我來弄。”
戚清不著痕跡的避開,笑笑,“沒事兒,這都小意思。”
路言止卻不聽,終究還是拿過去,一邊挖土一邊問,“真的沒有回轉的余地了嗎?”
“嗯?”戚清反應了會兒,才意識到他是說父母離婚的事情,“能有什么余地?離就離唄。”
路言止抬頭看她,眼神非常之深沉復雜,“清清,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你肯定經常見到婚姻破裂的案例,但外人畢竟是外人,你不要對愛情和婚姻完全失去信心。有的時候,離婚之后也未必會像你想象的那么輕松。”
之前都已經被親眼目睹過當街斗毆,戚清也不再顧忌,她當即點了支煙,在寒風中吞云吐霧的嗤笑出聲,“那女人就活該忍受背叛?然后傻了吧唧的等著男的回心轉意?”
她的遣詞太過尖銳,路言止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你不要這么極端。”
戚清彈了彈煙灰,從他手里搶過鐵鏟,說,“男人之所以肆無忌憚,不就是以為女人離了他們活不了,所以無論犯下什么錯都能被原諒么?”
路言止明白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也沒反駁,而是另起一頭,“那你有沒有想過蘇阿姨?你跟阿澈以后肯定是要成家的,到時候她年紀大了怎么辦?”
戚清直接就笑了,微瞇著眼睛看他,“路先生,請問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說這些話?”
路言止一滯,剛要開口就聽有人大喊,“你誰啊,離我姐遠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