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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變身最新章節!
從黑水市回來的戚清帶了滿滿一車廂的山核桃和獼猴桃,一開車門就是清香。
把拍攝到的視頻和照片,以及部分錄音資料交給安琪整理,戚清亂沒形象的躺在沙發上,“付芝怎么樣了?”
安琪抽空砸了個核桃,“哎呦真香啊,下次多買點!這次估計是真有病了,從心理醫生那里出來的時候,哦,眼睛腫的就跟這個似的。”
戚清一歪頭,就見她拿著個核桃晃啊晃,不由得笑出聲,“貧吧你就,這幾天有什么事兒發生嗎?”
她和安琪都有兩部手機,一公一私,為防打擾,當有人出門干活兒時,就會將公用的留在事務所。
安琪點頭,“還真有,有個小伙兒點名要找你,每天早晚各一個電話,我問他什么事兒他死活不說,一定要等你回來。”
戚清問,“說叫什么了嗎?”
安琪撇撇嘴,“沒。”
說完她就笑起來,“哎呦,某人今年桃花盛開啊,瞧這一個兩個前赴后繼的,不過要我說你這次的口兒可挺重啊,聽著那小聲兒挺嫩,我說清清,咱饑渴歸饑渴,可不能干那些誘拐未成年人的事兒啊!”
“去你的吧,你整天在屋里不見天日的都鼓搗些什么齷齪東西!”
今晚安琪就會把她帶回來的資料整理出來,順利的話戚清明天就能跟付芝交割完畢,之后如果不要求繼續下去的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
老實說,挖掘完了真相之后,戚清還挺失望的。
鬧鬼啊,多稀罕,本以為能是什么蕩氣回腸的稀世奇案,鬧半天就是一出軌渣男,而且跟之前魏女士的案子有大量的相似!
付芝和魏女士之間最不相同的就是,后者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主體,有自己的事業和交際圈,而付芝,則早就已經退化成只能依附在趙君身上的菟絲花……
將帶回來的山核桃和獼猴桃分成三份,一份留在事務所吃,一份帶回家給爸媽,另外的一份送給平時交情稍好的左鄰右舍。
去路家送的時候,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在家,他見戚清來了,很是高興。
“是清清啊,來來來,進來坐。”
因為是幾十斤幾十斤買的山貨,所以包裝方面就比較樸實,戚清直接提著冰絲麻袋來的。
戚清哎了聲,吭哧吭哧拖著半麻袋的山核桃和一大盒獼猴桃往里走。
老爺子連忙過來接,“你這是弄得什么,放著放著,等會兒言止就回來了,讓他做。”
“不沉不沉。”戚清年紀輕輕四肢健全的,哪兒能讓長輩動手,當即氣沉丹田,撅著屁股就給拖進來了。
老爺子愣了會兒,然后呵呵的笑起來,“力氣不小嘛。”
戚清直起身來喘了幾口氣,擺擺手,“還行吧,在外面一直都是自己來,習慣了。”
當初事務所剛成立那會兒,她和安琪就是倆窮逼,根本雇不起搬家公司啊裝修公司什么的,連幾十塊錢的人工費都不舍得,什么都是自己上,桌椅板凳甚至是沙發、小床,都是倆姑娘一趟趟自己搬的。
一開始租的地方位置偏,桶裝水也是戚清一個人從三百米開外的小賣部買了,然后吭哧吭哧扛上沒有電梯的六樓……
真是不能回憶,一想就百感交集,往事歷歷在目,一點一滴都是辛酸和苦逼啊!
東西都弄到客廳了,老爺子還不知道是什么,先讓人給戚清倒了水,自己過去扒拉開一看,“呵,你從哪兒弄得核桃?真新鮮!嗯,香!”
知道了兩家的關系之后,戚清也不跟他客氣了,接過水來咕嘟嘟喝了半杯,笑,“去黑水市辦事,見那里的特產不錯,就買了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您嘗嘗。”
路老爺子笑起來,“核桃補腦,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在外打拼不容易,留著自己吃吧,我一把老骨頭了,沒得浪費。”
“瞧您說的,”戚清說,“我能不給自己留嗎,都有呢,這是給您和哥的。”
這邊正說著呢,外面路言止就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地上顯眼的大麻袋,樂了,“這是誰來了?”
“是清清啊,”老爺子說,“這孩子,自己辛辛苦苦跑出去一趟還給咱們帶了這么多東西。”
路言止一身西裝革履,皮鞋锃亮,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禁欲的美感。
他將西裝外套脫下來,連同公文包一起遞給女傭,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了不得,這可珍貴了。”
戚清笑,“就是點吃的,你們可勁兒寒磣我吧。”
路言止穿著一件深灰色細條紋馬甲,里面是淺煙灰的襯衣,打了條藏青色領帶,頭發全從一邊往后抹去,業界精英的派頭十足。
戚清打趣他,“氣勢很足呀。”
“跟人談生意了,”路言止抬手摸摸她的腦袋,就像遙遠記憶中小時候那樣,“太難纏,心累。”
他的手落到頭頂的瞬間,戚清有片刻恍惚,好像那種溫度能直達心底的感覺。
“東西都送了,也不好讓你空著回去,”路言止笑著說,“留下來吃飯吧。”
戚清眨眨眼,瞬間回神,“不了,我爸媽也等著我呢,先走了啊,回見!”
說完,她就一溜煙兒沒影了。
路言止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發了會兒呆,然后輕輕地笑了下。
老爺子倒背著手過來,用胳膊肘碰碰兒子,笑得有點曖昧,“還看吶,我都聽見關門聲了。”
路言止也不接話,轉身去摸了幾個核桃出來,非常生硬的轉移話題,“爸,核桃夾子呢?”
戚清跑回家的時候,劉阿姨已經把飯準備的差不多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溫馨的香氣。
這種香氣或許不如星級餐廳那么高端大氣,可卻獨有一種魔力,能讓人心神舒暢,精神愉悅,摒棄一切外界帶來的煩惱和憂愁。
這種魔力,就叫做家的味道……
還沒等戚清文藝完,蘇珂就一把將她拽了進來,“站門口干什么呢,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剛才戚清去給路言止他們家送東西的時候,戚言還沒回來,這會兒剛進門,聞言就笑,“清清啊,最近工作忙不忙?”
戚清點點頭,“還行吧。”
劉阿姨端出一盤菜來,對她說,“這些核桃太香了,你們做的都是費腦子的活計,平時就該多吃點核桃,等會兒我剝點核桃仁,晚上給你們做核桃酥!”
戚清趕緊應下,又主動請纓,“還有幾個菜吧?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兒,我去剝核桃仁了啊。”
“我跟你一塊兒吧,”戚言換了拖鞋,又去洗了手,“別的不好說,擺弄核桃夾子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戚清一轉頭,這才注意到自家老爸今天的打扮不同尋常,格外出彩。
“呦,爸,氣色不錯啊,最近遇上什么好事兒了?這衣服我以前買給你的時候你還嫌太年輕不穿,現在怎么樣,挺帥的吧?”
聽見女兒的打趣,戚言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沒大沒小。”
之前戚清給他從國外帶了件襯衫,很修身的剪裁,舒適的面料上是同色系的暗花紋,再配上一條合適的領帶,非常的時尚年輕。
但戚言一直都嫌太招搖,之前怎么也不肯穿,可誰知在衣櫥里憋了兩個月,都快過季了,竟然重見天日了?
父女倆進了廚房,戚言突然往外面看了眼,這才把女兒拉到一邊,暗搓搓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絲絨小盒子。
戚清樂了,“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給我的。”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兒黑珍珠耳墜,簡約大方的設計,并沒有添加太多裝飾,但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非常適合蘇珂的氣質。
戚清壓低了嗓音笑,“行啊爸,還會玩兒浪漫了。”
戚言嘆了口氣,表情復雜,“結婚這么多年了,我還沒主動送過她首飾呢。”
倆人當年結婚的時候條件不怎么富裕,不要說首飾這種奢侈品,就連日常衣食住行的開銷也得精打細算著來,偶爾有點閑錢了,兩口之多半也會攢起來買了原文書……
也虧蘇珂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平時從不主動要這要那的,不然倆人早離了!
晚飯之后,戚清坐在沙發上吃新鮮出爐的核桃酥,真是滿口香甜,魂兒都給美飛了。
自家做的東西就是貨真價實,里面的大核桃肉一塊塊一顆顆,粒粒分明,那個香啊,那個酥啊……
她正吃著呢,安琪就打過電話來了,聲音非常的激動,“清清,你猜我查到什么了?”
戚清嚼了幾塊核桃肉,正滿口生香,心情大大的好,并不介意陪她賣關子,“什么?”
“你猜那幾個成像設備是誰買的?!”
既然都讓猜了,那么答案肯定不是常規性的,戚清略一思索,“林萍?”
“對啊!”安琪感慨說,“虧我之前還以為這只是壞男人被小三勾魂之后準備對原配下手,合著倆人就是標準的一對兒奸/夫淫/婦,沒準兒這主意就是那個林萍出的。”
戚清想了下又說,“購買信息是林萍的,也不一定就是她買的吧,按照那倆人的關系,她的所有證件趙君都能拿到。”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安琪難掩得意的說,“為了證明我的猜測,我又順藤摸瓜的找到了當初完成這筆交易的業務員,三下五除二就給確定了,當初完成交易的就是位女士!”
戚清聽后,半晌沒動靜,過會兒剛要發表感慨,對外聯系的業務手機就響了,她連忙跟安琪結束通話,接起來一聽,“你是戚清嗎?”
她趕緊咽下嘴里的核桃酥,一路小跑的回到自己房間里打電話,“對,你是?”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怎么聽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啊。
“我,我是霍喬。”
臥槽果然不是錯覺!
她眨眨眼,“你找我什么事?”
那邊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竟然帶點羞澀的說,“咱們能不能見個面?”
“不能!”戚清毫不猶豫的拒絕,“有什么事就在電話里說吧,我很忙,非常忙。”
她可不認為對方這種“接頭”方式能有什么委托,既然沒有委托,那還見什么面啊。
對,戚小姐就是這么現實的人!
“這幾天都是你打的電話嗎?”
霍喬老實承認,“是。”
戚清嘶了聲,“你到底什么事兒啊,沒正事兒我掛了啊,還忙著呢。”
霍喬現在一聽她“嘶”就條件反射的后脊梁骨發涼,舌頭打結,等他重新鎮定下來,早就過了戚小姐自定的“黃金三秒”規則……
戚清性格比較干脆爽朗,最見不得拖沓,所以一直以來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通話過程中,只要你沉默三秒沒動靜【當然不包括哭的喘不上氣的情況】,她就掛電話。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戚清皺皺眉,“搞什么鬼啊?”
聽聽那含羞帶怯的小聲兒,他別是什么抖M吧……
老實說,接到霍喬的電話,戚清絕對非常意外。
通過之前他們兩個短暫又不怎么愉快的接觸來看,霍喬對自己的印象應該是好不到哪里去才對啊,連驚帶嚇得,就算不記恨,肯定也不會主動打電話問候。
嘶,真是見了鬼了。
結果霍喬就跟較上勁了似的,一連三天的電話轟炸,被拉了黑名單就換一個號繼續打,充分顯示了什么叫做死纏爛打。
安琪笑的前仰后合,整天拿這個當戲看,還說什么估計你今年就是桃花煞,實在撐不住了不行就找個得道的高僧看看。
戚清一邊暴打她一邊暗自腹誹,還得道的高僧呢,且不說那什么勞什子桃花煞究竟存不存在,萬一真的存在得道高僧,估計到時候第一個被降服的就是自己……
妖精,納命來!
自投羅網的畫面感太強,簡直不忍直視。
一連一個星期,霍喬充分展示了自己超乎常人的韌性和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戚清讓他煩的已經連續幾天睡眠不足,神經衰弱,迫不得已的答應了見面的請求。
為了防止意外情況,她特意將見面地點選在了人流量巨大的市中心,大中午頭的,就算他想使陰招兒也得考慮下。
霍喬還是開著那輛蛤/蟆綠的超跑,就這么龜速磨進了人來人往的市中心商務區,引發的關注率真不是一星半點。
他表情復雜的下了車,磨磨蹭蹭的到了戚清跟前,剛要張口,就被后者拽著衣領子拖到墻根兒下暴打一通……
霍喬整個人都懵了,武力值完全不夠看的他下意識的反抗了幾下之后就被血腥鎮壓,想叫吧又礙于男子漢的面子和自尊不好意思開口,最后只能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光天化日的,又是市中心,往來的行人不知凡幾,戚清這一“當街行兇”的舉動自然引得眾人關注,不過當大家發現是一對小年輕,而且還是女的打男的的時候,就紛紛沒了制止的心思。
不光不制止,還有不少人大聲叫好,幫著吹口哨啊加油鼓勁什么的。
紛亂之中,霍喬就隱約聽到有人喊,“妹子,使勁兒打,這些臭男人就是欠收拾!”
“對對對,打死渣男!”
霍喬那個冤啊,心道我招誰惹誰了,你們哪只眼睛看見我是渣男?特么的腦補過度是病,你們倒是快去治啊!
等倆人相對無言的坐在咖啡廳,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鼻青臉腫的霍喬時不時的抬眼看看對面滿身黑氣的戚清,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開口。
一見面就是一通暴打,再要開口了,還不得拖出去活埋啊!
草,寶寶心里的苦誰知道啊!
可事實證明,當某個人看你不順眼的時候,就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滿眼血絲的戚清把咖啡杯一頓,沒好氣的問,“啞巴了,打電話的時候不挺有精神嗎,現在呢,說話啊!”
霍喬登時就是虎軀一震,心道我倒是想有精神啊,可任憑誰被揍了一頓,也得跟條腌黃瓜似的。
他剛要開口,就聽對面的戚清機關槍一樣突突道,“有事兒說事兒,說完了趕緊滾蛋,特么的你挺有種啊,跟我搞電話轟炸一套,特有成就感吧,啊?”
尼瑪連續一周都睡不好的人你傷不起啊,那滿眼的血絲,那明顯的眼袋,那呼之欲出的黑眼圈!
霍喬哆哆嗦嗦的張了張嘴,最后心一橫,忽的站起來,離開座位之后噗通就給戚清跪下了!
臥槽,跪下了啊!
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