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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珂拿手指頭點她,“你就裝傻吧。”
戚清呵呵幾聲,看上去竟然也真的有幾分傻氣。
蘇珂讓她逗樂了,噗嗤一聲,又不緊不慢道,“言止那孩子不錯,咱們兩家也算知根知底的……
話題一轉眼就轉換到這個層面上去,戚清頓時一陣毛骨悚然,趕緊喊停,“媽,差不多得了啊,我喊他哥的么!”
“喊哥就是哥了?”蘇珂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跟她摳字眼,“又不催著你結婚,先處處看看嘛,不然總是獨著,好男人都被挑走了呀。”
戚清頭大如斗,“我們也就小時候那點交情,重逢之后才見過幾次面?你就能上升到談婚論嫁了?再說了,你知道人家有沒有女朋友?”
蘇珂一怔,如夢方醒,“對啊,我竟然忘了問了!”
戚清說,“是吧,他都快三十歲了,就算沒結婚沒準都訂婚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萬一讓人家女朋友誤會就壞了。”
蘇珂唉聲嘆氣了許久,還要再說什么,就見戚清光著腳跑下去,吧唧吧唧沖到書房,她一愣,“清清你做什么呀?”
已經看不見背影的戚清大聲回答道,“拿你的護照去給你辦簽證啦!”
趕緊打發你出去旅游!
蘇珂嗔怪了幾句,終究還是甜蜜又無奈的同意了。
甚至她還興致勃勃的給兩個好姐妹打電話,問她們是否有興趣一同出去。
結果一個要留在家照顧突然身體不適的婆婆,另一個則已經決定要跟家人出去做團體游,都沒辦法跟她一起。
帶幾分悵然的掛了電話,蘇珂忍不住感慨起來,“女人啊,結了婚之后就不是自己的了,唉。”
戚清聽后見縫插針的洗腦,“對啊,除非是真正的愛情,或者走投無路,不然女人還是自由自在的好!”
蘇珂忍俊不禁,“好啦好啦,知道你嘴巴厲害,媽又沒強迫你馬上嫁人!”
戚清把護照交給旅行社相熟的人辦理,最多五天就可以拿下,然后蘇珂跟著旅行團一起飛到新西蘭,之后就自己旅游,只要到時候去約定地點跟旅團集合,然后一起飛回來就好。
她外語好,從年輕時候起就經常獨自出去旅行,經驗豐富,各方面的流程都熟悉得很,所以戚清并不擔心。
傍晚的時候,戚清出去澆花,沒多會兒就聽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呦,清清啊,回來了?”
戚清頭也不抬的笑著回答,“是啊回來趟,路伯伯呃”
稍一抬頭,路老頭兒身邊竟然還站著一個路言止!
因為是在家里,所以戚清打扮的很隨意,腳上踩著一雙果凍人字涼托,身上穿的也是藍色的棉布裙子,下擺還有一大塊被水淋濕了,軟趴趴的貼在腿上。
她的頭發更是沒有扎,就這么披散著,晚風一吹,效果簡直驚悚。
路言止似乎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很有趣,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就輕輕地笑了起來。
戚清有點尷尬,也不能裝沒看見的,索性放開了,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路伯伯,哥,你們回來啦。”
不然怎么喊,路言止?路哥?言止?
打住打住打住!
哎,真叫出口了,倒也不覺得困難。
路言止嗯了聲,兩只眼睛里滿是笑意,“傍晚了,不要玩水,當心感冒。”
話音剛落,路老爺子就已經先笑起來,“真是一點兒沒變啊,我記得清清小時候就愛玩水。”
戚清糾結無比,心道我真不是玩兒水!
三個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路家父子回家,戚清也趕緊回去換衣服。
也就過了不到半小時吧,有人敲門,戚清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透過貓眼一看,套著件灰色T恤的路言止端著個盤子站在外面,她趕緊開門。
“哥?”
路言止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碟子,里面摞著幾塊粉嫩可愛的蜜豆棗糕。
他說,“阿姨做的,送給你們嘗一嘗。”
戚清剛要開口,聽見動靜的蘇珂就已經走過來,一看是路言止,登時就笑的如春花般燦爛,“哎呀小路啊,快進來坐進來坐。”
蘇珂顯然非常希望他過來串門,熱情無比的問他喝什么,又去廚房拿了水果。
路言止很謙和的笑笑,“阿姨不用麻煩了,我等會兒就回去了。”
蘇珂邊倒果汁邊說,“這么急做什么,反正就這么幾步遠,你也不常回家,多坐會兒么。”
戚清也覺得蘇珂熱情的有點嚇人,再加上之前后者剛對沙發上的男紙進行了某種不好啟齒的設想,她難免有些尷尬。
“媽,你這樣反而弄得人家不自在了。”
路言止見就她們兩個,問,“叔叔呢?”
“帶學生實習去了,”蘇珂說,“等會兒在這里吃飯吧,劉阿姨的手藝可好了。”
對話進行到這個地步,戚清實在不能放任下去了,只得再一次開口,“媽,人家路伯伯還在家呢,你這是做什么呢。”
路言止笑了起來,主動替蘇珂圓場,“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跟父親過來叨擾,只希望您不要嫌麻煩。”
蘇珂馬上說不麻煩,同時越發的覺得這是個好孩子,不能給自己當女婿真是可惜了,遂決定改天一定跟老路打聽下……
路言止又坐了大約五六分鐘就起身告辭,蘇珂意思著留了下,理所當然的沒留住,又讓戚清去送。
天知道兩家中間只隔了一棟房子,滿打滿算也不過百十米,有什么好送的?
可蘇珂都這么說了,路言止竟然也沒堅持說不用,戚清只好換了鞋,跟他一起出去……
“送”路言止回家之后,戚清也沒再回去,而是直接去了事務所。
“哎你不是回家了么,”埋頭電腦的安琪聞聲抬頭,“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戚清隨手將皮包丟到地上,又胡亂的踢飛鞋子,“我敬業不行啊!”
安琪的眼珠轉了幾圈,笑的意味深長,“呦呦呦,又被催婚了吧騷年?唉,長女的悲哀啊。”
“你零距離承受下中年婦女催婚連環炸彈的威力試試?”戚清去冰箱拿了瓶冷飲打開,聞言將瓶蓋丟到她腦袋上,沒好氣道,“小心我揍你哦,對了,葛青的行蹤查的怎么樣了?”
“哦,”安琪又敲打幾下鍵盤,仰頭往眼睛里滴了幾滴護眼液,“我黑進了他家附近的監控系統,正在自動篩選呢,大約還得幾個小時。”
戚清唔了聲,在房間里轉了圈,突然長嘆一聲,“做女人,難吶!”
本來她對路言止沒有任何想法,就是覺得童年舊友時隔二十年重逢驚喜非常,記憶中溫和大哥哥的形象重生,人生中真是處處有驚喜什么的。
可經過蘇珂這么三番兩次的攪合之后,弄得她一見路言止就尷尬,再這么下去,估計連朋友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