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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鬧出這樣的事兒來,她這個主人是非出面不可得了。
戚清自然知道厲害,也不敢挽留,只是看著她匆匆前去的背影微微嘆氣,“唉,貴圈真亂。”
一口氣還沒嘆完的,她就敏銳的聽到背后有人飛快卻又小心的靠近,于是猛地轉身。
來人猝不及防的跟她打了個照面,有些驚訝,卻又不那么驚訝。
他笑了下,“亂,你不還是來了?”
戚清一看來人就大感頭痛,心里瞬間生出些就此告辭的念頭。
“季尚成。”
季尚成,也就是剛才跟幾位女士普及知識的那位,舉起手里的香檳,“呦,有日子沒見,還是這么警覺呢!”
戚清強忍著翻白眼的欲/望,皮笑肉不笑,“這不是季老板么,幸會,幸會。”
季尚成噗嗤一笑,“笑的怪別扭的,不過也挺好看。”
戚清:“呵呵。”
季尚成,算是戚清在這附近幾省的最大競爭對手了,他跟戚清跑單線不同,此人手下足足有十幾、幾十號人,接的單子也是同行中最多的。
不過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哦,多做多錯!
人多了么,難免魚龍混雜,偶爾摻和進來幾個魚目混珠,水品參差不齊的人來也難免,所以季尚成公司的事務成功率,可不似戚清那樣的百分百!
不過人多自然也有人多的好處。
比如說,戚清因為情況特殊,打的是光桿司令的仗,所以如果不是幾個案子同時在同一座城市,一般她同一個時間段就只能接一個。
而季尚成就不同了,他完全可以使用人海戰術……
事實上,他也還真就使用人海戰術從戚清那里奪過食!
特么的還不止一次!
見戚清明顯的不想跟自己多談,季尚成輕笑幾聲,“還生氣?對,我是截過你幾次胡,可你也給我使過絆子不是?咱倆就算扯平了,行吧?”
戚清還是沒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同行是冤家啊,季老板,沒聽過這話嗎?”
季尚成眨眨眼,老奸巨猾的臉上竟也硬擠出幾分純良,“還真沒。”
頓了下,他又笑呵呵道,“說句你不愛聽的,你就一個人,累死了能做多少?我不接也是別人接,有什么不同?”
戚清冷笑一聲,“瞧您這意思,我還得謝謝您了?”
“哎呀,那不敢,”季尚成虛情假意道,“真那樣我也忒無恥了。”
戚清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其實你這就已經夠無恥的了。
“這么著吧,”季尚成一臉認真的跟她提議,“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你一個姑娘家,何不哎哎哎,別走啊!”
話沒說完的,戚清已經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途中隨手抓住一個接待員,請他向魏女士轉達自己的歉意,然后拿了鑰匙,開了車飛馳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季尚成摸摸下巴,然后突然就笑了,“呵呵,還是這么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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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之后,戚清是越想越氣,在路上就連線安琪跟她吐槽,“小安子,你知道姐們兒剛才在宴會上碰見誰了嗎?”
一聽她這么開頭,安琪就知道這廝定然是毛了,當即也起了點興致,“小清子,誰又惹著你了?”
“季尚成啊臥槽!”戚清在路口停下來等紅燈,“他還真是無處不在啊,天知道我剛才就差脫下高跟鞋來甩他一臉了!”
安琪噴笑,半真半假的說,“得了吧,你真要這么干了,沒準兒他還高興呢。”
戚清頓時一陣惡寒,剛好這會兒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往前開,“抹掉抹掉啊,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我跟你講啊,明兒咱們出去吃飯,妹的,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一聽又要出去,安琪立馬兒發出一聲九曲十八彎的哀嚎,“不是吧?又出去?”
“必須的!”
說出去那就出去,戚清一向都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所以次日一大早就跑過去拖了安琪出來。
好在剛做了造型,安琪心中還尚存為數不多但確實有的自信,墨跡了會兒也就跟著走了。
未然城的夏天總愛下雨,這不,一大早的,又開始稀稀拉拉的。
眼看著車子上了西湖邊,安琪忙問,“去哪兒吃啊?”
戚清頭也不回,“外婆家。”
安琪唔了聲,不說話了。
外婆家這幾年風頭簡直無兩,不光在本地人心目中鎖定了一個相當高的位置,就連外地游客們也是趨之若鶩,只要有機會,是一定要過來嘗一嘗的。
西湖邊上就有一家,因為地理位置的得天獨厚,記憶中總是排著老長的隊,就算是提前預約都不保險:誰能保證上一組食客吃多久呢?
店里的東西倒是比較經濟實惠,就是稍微去晚點就要排隊,這點比較鬧人。
戚清和安琪去得早,還有幾分鐘開門呢,而且又是提前預定了的,竟也能在第一時間長驅直入。
點了個小牛肉、龍井蝦仁和一桶豆腐慢慢吃,甜品叫了芒果芋圓和沙拉。
坐下不多久,店里漸漸地人就多起來了。
吃了幾個蝦仁,安琪突然笑了聲,然后沖戚清眨眨眼,“我說,那個季尚成,是不是喜歡你啊?”
戚清扯扯嘴角,“呵呵。”
她不傻也不遲鈍,相反的,還很敏銳,安琪能覺察到,自己自然也能感覺出對方似乎的確是對自己有那么點特殊,不過她不太確定這點特殊究竟是因為什么。
是因為自己是本行中少有的女性?
又或者季尚成只是提著一點關于對手的好奇?
當然最重要的,至少目前,戚清還真是對他不來電!
外面的等待就餐的隊伍已經蔓延出老廠,戚清托著下巴,眼神放空的看著遠處煙雨朦朧的西湖,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