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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言卻已經跟對方打了招呼,“言止啊,自己來的?”
路言止搖搖頭,“不是,陪父親來的。”
他在戚清剛一進門的瞬間就注意到她了,見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和扭頭就走的反應,不由得有些好笑。
說話間,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倒背著手從后面拐角處走過來,看著也就五十來歲,面帶紅光,身體很好的樣子。
看見正跟兒子說話的戚言,老頭兒笑呵呵打了聲招呼,“你們也過來了,呦,剛才出去的那是千金?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
戚清身手多矯健吶,蘇珂壓根兒就追不上她,只好一個人回來,聽見這話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抱歉,那孩子冒冒失失的。”
路老爺子就笑,又轉頭問兒子,“還記得么,老家時候,咱們斜對面的小妹妹,小名清清的。”
路言止微微笑了下,點頭,“記得,咱們搬走的時候她還哭來著。”
說的一伙人全都笑起來,又約好了改日再見,這才散了。
回去的時候路過戚家的別墅,路言止下意識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忽然就笑了。
怪不得在飛機上碰見的時候覺得這么眼熟,轉眼近二十年不見,小丫頭也變成大姑娘了。
只不過,貌似她已經把自己給忘了。
回家之后,蘇珂一進門就見剛才一溜煙兒不見了的閨女正盤腿坐在地上看書,不由得嗔怪道,“你這孩子,你路伯伯還在呢,怎么就跑了呢!”
戚清哼哼唧唧的說,“你們中老年交際就別拽上我了,反正我也不認識,說不到一塊兒去。”
“真不記得了啊。”戚言樂了,蘇珂也是一臉好笑。
戚清終于察覺到情況不對,眨眨眼,“什么意思啊?”
“那不是你路伯伯么!”蘇珂上去拍了她一把,一把倒果汁一把說,“就是你小學的時候,住在咱們斜對面的那家,當時你跟人家多親啊,整天纏著言止那孩子叫哥哥,哥哥的,都忘了?”
戚清整個人就有點兒暈菜,呆傻了老半天,才終于從記憶的深處隱約挖出來那么點兒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有這么個人……
塵封多年的記憶被打開,一瞬間,空氣中遍布飛騰起來的吉光片羽。
那些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和歲月,在記憶的長河中變得支離破碎的零星碎片,迎著陽光,閃閃發亮。
但是時間隔得太久了,幼年的記憶又格外不穩定,她絞盡腦汁也只能勉強拼湊起一個總是需要自己仰視,每每見面都會對自己笑的特別溫柔的大哥哥的,輪廓。
“清清。”
他似乎總是會這么溫柔的叫自己。
至于那個什么路伯伯,壓根兒就想不起來。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戚清才勉強回神,倍感丟人。
“那路伯伯都搬過來將近兩年了,之前你們怎么都不告訴我啊!”
蘇珂笑得不行,“你一年才回來幾次?偶爾跟人家見面的時候也笑瞇瞇的喊路伯伯,我們都以為你早就認出來了呢。”
戚清捂著臉,在地上滾了幾圈,羞憤欲死,“那時候我才多大,咱們搬家的時候也才剛上小學,能記得什么啊!”
所以說,你們到底哪兒來的信心啊!
稍后平靜點了,戚清抓緊時間問,“怎么就這么巧,路伯伯也搬過來了?”
“其實也不算是太巧,”戚言擺擺手,“前幾年我去外地出差的時候無意中遇見了老路,他來咱們家做客之后覺得這兒就不錯,剛好想換個環境好的地方養老,這兒各方面條件都合適,而且還有老朋友,就當場拍板了。”
路言止在另一座城市經營一家規模可觀的安保公司,去年開始嘗試在未然城開設了分部,既是擴大業務范圍,也有順便照顧父親的意思。
戚清出了半天神,琢磨著是不是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正式拜訪一下,不然也忒失禮了。
不過現在都已經接近十一點了,顯然不是拜訪的好時間,而明天她又要跟客戶見面,估計也騰不出空來……
唉。
因為出了這個插曲,導致戚清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雙眼干澀無比,跟涂了強力膠一樣。
開車經過路宅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往里面看了眼,結果就見一身白色休閑服的路言止推門出來拿牛奶。
視線交匯的瞬間,路言止就笑了,襯著清晨的陽光,好看的一塌糊涂。
戚清那個尷尬啊,臉上火燒火燎的,覺得大清早怎么就這么熱!
她沒停車,兩個人就這么略顯倉促的交換了笑容,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