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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教練嗎？”

“對呀，教武術套路，聽說是校長的師弟，挺有來頭的。”

“可是人呢？”

謝永天猛地想起來了，一翻白眼，沖那邊喊：“人在這兒呢！”翹起大拇指，指指跳馬躺著的人。隨即伸腿踹了一腳：“起來吧，還睡什么呀？”

許山嵐被晃醒了，打個呵欠從跳馬上下來：“到時間了嗎？”

門口那幾位連忙過來，是副校長帶著以前的王助教，跟許山嵐握手：“沒想到你在這兒呢，快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王助教吹響哨子，隊員們忙從各個角落里跑過來，按順序站好。謝永天慢吞吞地踱到一邊，他歲數最大，個子最高，一向都站在排頭。

王助教一指許山嵐：“這位就是新來的許教練，大家鼓掌歡迎。”

訓練館里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許山嵐靦腆地抿嘴一笑，說：“大家好。”

下面學生開始樂，互相擠眉弄眼，尤其是女孩子。運動員們皮得很，教練脾氣稍微好一點都能翻天，一瞧這位新教練秀秀氣氣跟個女孩子似的，很多隊員就不太欽服，看在王助教和副校長的面子上，沒有太多分的舉動，但輕視的目光還是透了出來，站姿也有些隨便。

王助教看出學生們的心思，但沒管。他瞧許山嵐也不大順眼，這樣的能管學生嗎？男人和男人，較量不用語言，只用行動，你想讓別人服你，就得露兩手。副校長忙給大家介紹：“許教練很厲害，從小習武，成績不錯。曾獲得過市武術套路亞軍和全國散打冠軍。”

謝永天撇撇嘴，低聲嘟囔：“是青少組。”沒想到他沒說出來，許山嵐自己說出來了：“校長，是青少組。”

“啊，對對，哈哈。”副校長補充，“青少組。”

隊員們嗤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副校長板下臉，提高聲音：“我希望，所有隊員，能在許教練的指導下認真訓練，好好進步，爭取更大的成績！”

學員們極給面子地鼓掌。

副校長向旁一讓，對許山嵐說：“你來見見隊員們。”

許山嵐問：“這不是都見過了么？”

隊員們哄笑。

許山嵐眼波流轉，從左邊一直掃到右邊，在謝永天的臉上轉了兩轉，好脾氣地說：“咱們現在就開始訓練吧，好么？”副校長和王助教識趣地讓開，走出訓練館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們一走，隊員們跟上了發條的玩偶似的活分起來，有人高聲問：“教練，咱們先練啥呀？”“教練你先給露一手唄？”“教練，你多大啦？”一個女生尖聲問，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許山嵐沒理會他們的胡言亂語，把手伸進隨身帶的帆布包，往外一抻，揪出一只小豬崽來。

“哇——”孩子們瞪大了眼睛，渾然忘了剛才的問題，頓時安靜下來。可惜這安靜還沒半分鐘，立刻又一片嘈雜：“我靠這是只豬！”“哎呀這么小。”“好瘦啊，燉了也沒幾塊肉。”

謝永天瞇起眼睛盯住許山嵐，這小子要干什么？

許山嵐把小豬崽抱在懷里，介紹說：“這是你們的師叔。”

“哈哈——”孩子們快活地大笑。

許山嵐抬腕看表：“十分鐘，十分鐘之內，誰要是逮到這只豬，下午不用訓練，休息半天，其余人罰跑五千米。現在開始！”

一聲令下，小豬崽在許山嵐懷中縱身躍出，孩子們呼喝喊叫蜂擁上前。一時間訓練館亂成一團，十幾個孩子跟一只豬擠到一處。起初大家還沒當回事，嘻嘻哈哈的，不就是逮只豬嗎？后來發現輕敵了，這豬是一般的豬嗎？那是跟許山嵐天天早上起來訓練的“武術豬”，身手靈活迅猛如電，一般人輕易還真逮不住它！眼看要攔住，它從你雙腿間鉆過去了；明明逮在手里，它滑溜溜地一竄就逃脫了。隊員們笑罵連連，小豬嗷嗷直叫。十分鐘轉眼過去，小豬還沒怎么地，他們倒累得滿頭大汗。

謝永天又氣又窘，跑到許山嵐身邊質問：“這就是你的訓練方式？”

許山嵐懶洋洋地斜倚在單杠上，眼睛半睜不睜，一副隨時準備睡過去的樣子：“怎么了？”

“不教我們練功不教我們套路不練習身體素質，竟然追只豬？”謝永天大吼，壓過了館里的音樂聲，把所有人驚住了。瞧不起是瞧不起，但還沒一個人敢這樣面對面地跟教練叫板，這是習武人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