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個人都沒受到什么傷害,邱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胳膊護(hù)住頭臉時稍稍擦破一點(diǎn)外皮。盡管如此,叢展軼還是帶著另兩人一起到醫(yī)院做了全身檢查。邱天打電話讓龔愷給他拿身替換的衣服,叢展軼卻不想告訴許山嵐,反正也沒什么大事。
許山嵐出門時心急火燎,到了醫(yī)院反倒溫吞下來,慢慢地跟在龔愷身后,推開醫(yī)院緊急救護(hù)中心的門。
他們?nèi)藱z查完了,正在等結(jié)果,T市的合同暫時沒法簽了。叢展軼和邱天的電話始終沒斷過,一個接一個地安排相關(guān)事宜。
龔愷跑過去問邱天:“你沒事吧?”目光盯著邱天上下打量。
“沒事,都是小傷。”邱天安撫地笑笑。
許山嵐沒去找叢展軼,一進(jìn)門就躲在角落里,低著頭靠在墻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叢展軼說道:“很晚了,大家折騰一陣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龔愷送邱天回去,蔡榮和我打車回家。明天放一天假,壓壓驚。”
蔡榮說:“謝謝叢先生,你也早點(diǎn)回去吧。”和龔愷邱天分別離開。
許山嵐看自己的腳尖,眼前光線一暗,大師兄溫柔的語聲在頭頂響起:“害怕了吧,嗯?”
許山嵐搖搖頭。
“生氣了?”叢展軼輕輕摟住小師弟,下頜抵在許山嵐的頭頂,“我這不好好的么?”
“回家吧,這里味道太難聞。”許山嵐悶聲悶氣地說。
叢展軼笑了一下,拉著許山嵐出門打車。
一路上許山嵐默然無語,也不看叢展軼,垂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眼睛,看不出來在想些什么。叢展軼知道這次真把小師弟嚇到了,出租車上不好說話,只緊緊握著許山嵐的手。
車子開到家里,張姨聽到動靜出來瞧,見到許山嵐眼睛一亮:“哎呀嵐子回來啦?怎么這么晚回來?學(xué)校伙食不好吧?吃點(diǎn)什么不?有現(xiàn)成的栗子百合羹。”
許山嵐沒精打采地說:“我不餓,謝謝張姨。”
“哦……”張姨疑惑地看看許山嵐,又瞧瞧叢展軼,以為兩個師兄弟又吵架了,嘆口氣回去睡覺。
叢展軼帶著許山嵐回到他的房間,關(guān)上房門,笑道:“現(xiàn)在好了,要算賬還是要撒氣兒?”
許山嵐沒動地方,也不出聲。這是又鬧小別扭了這是,叢展軼把小師弟拉到懷里,低聲問道:“在路上哭了,嗯?”
許山嵐一下子抬起頭來,差點(diǎn)撞到叢展軼的下巴。叢展軼向后一躲,緊接著看到了小師弟的臉色。這種臉色絕對說不上好,嘴唇是白的,眼睛是紅的。白的令人心疼,紅的卻令人心驚。叢展軼心里沉了一下,他說:“嵐子……”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許山嵐劈頭蓋臉質(zhì)問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
叢展軼深吸口氣,說:“我覺得沒什么事,不如過后再告訴你,免得你著急。”
“你覺得,什么都是你覺得!”許山嵐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雞,橫眉立目眼里刀光劍影,“你覺得!你覺得什么就是什么嗎?你覺得我該知道我就知道覺得我不該知道我就不知道!你小時候控制我長大了還想控制我嗎?什么事就非得你說怎么地就怎么地嗎?憑什么就得你覺得?你說憑什么呀?你又不是師父又不是我爹媽,你是叢展軼,不是許山嵐!”
叢展軼被他的突然爆發(fā)給嚇住了,像是一盆冰水當(dāng)頭淋下,整個人涼了半截。他一直以為許山嵐是不在乎的,一直以為許山嵐是心甘情愿的,原來心甘情愿的只是自己而已。有了這種想法的叢展軼,目光陡然陰沉下來,烏云密布雷聲隆隆,沒有及時通知許山嵐的愧疚和見到小師弟眼淚的感動全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暴戾與沖動。他瞇起眼睛,瞳孔緊縮,牢牢鉗住許山嵐的肩頭,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徹底融到骨頭里去。
就在這時,許山嵐身子陡然前傾,還沒等叢展軼反應(yīng)過來,已然深深吻到大師兄的唇上。
這一下與其說是吻,還不如說是啃咬,憤怒怨懟痛惜后怕傷感失落慶幸歡喜,無數(shù)種感情宣泄在這里,無數(shù)種心緒交織在這里。好像一頭橫沖直撞勇氣上涌的小獸,用野蠻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所有權(quán)。
叢展軼先是愕然,緊接著一陣狂喜,這是許山嵐第一次主動吻他,盡管感覺上去帶著那么點(diǎn)血腥味。但叢展軼已經(jīng)顧不得了,他完全沉浸在失而復(fù)得的肆意里,兩人口唇交纏吻得不可開交,仿佛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一切,都在這一吻當(dāng)中酣暢淋漓氣貫長虹。
許山嵐一把推開叢展軼,伸出大拇指拭去唇邊的水漬。這個動作萬分性感,令得叢展軼幾乎把持不住。許山嵐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大師兄,目光干凈、銳利、還帶著幾分惡狠狠。他一手伸直了抵在墻上,這個具有象征意味的壓迫性的動作好像是把大師兄禁錮在懷里。許山嵐仰起頭,直視著叢展軼的眼睛,他說:“以后不許瞞著我!”
叢展軼下意識地頜首,說:“好。”
“什么都不許瞞著我!”
叢展軼笑起來,溫和地說:“好。”
“你要是瞞著我,我就——”許山嵐頓住了,瞇了瞇眼睛——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他這樣有多迷人,他壓低了聲音,輕輕的,像怕嚇到誰似的說,“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