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邊客套一番,各自回房間。
叢展軼下午去稱體重,這就是官方認定的最后值,也就是說,再不用稱重,可以好好吃飯了。叢林答應他們,只要許山嵐的少年組一比完,一定帶大家出去吃頓好的,東來順火鍋。
叢林和殷逸晚上回家去休息。叢展軼把得到的金牌給許山嵐玩,這玩意也就名字好聽,其實就是個金屬塊兒,做工也不算精致,鐫刻的花紋模糊不清。金杯還好玩些,閃閃亮亮,上面系著紅色的緞帶。顧海平卻把得到的長拳比賽銀牌仔仔細細放到紅絨盒子里,跟獎狀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好,等著帶回家去讓父母瞧瞧。
許山嵐把金牌放到金杯里晃來晃去,像賭場里搖骰子似的,不一會就不愛玩了,隨手丟到一邊。他從來對這種榮譽看得極淡,以后也是如此,很受叢展軼的影響。
叢展軼第二天還要比賽散打,這個跟武術套路不一樣,很費精力體力,因此晚上許山嵐不敢打擾他休息,大家早早上床睡覺。
只是大會居然安排這一天許山嵐去接受少年組運動員的體檢,這讓他十分懊惱,就算再抓緊時間,也夠嗆能觀看到大師兄的比賽。
葉傾羽見他皺著眉頭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往窗外張望,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著急師兄的比賽呀?”
“可不嘛。”許山嵐滿腹怨氣,“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驗什么骨齡,我問過我師父,以前都沒驗過的。”
葉傾羽細聲細氣地說:“好像是新增加的項目,防止有隱瞞年齡的。“
“可我看不到我哥比賽了呀!”許山嵐又沮喪又難受。
“你哥肯定能贏,他身手真漂亮。”葉傾羽實心實意地稱贊,“他起跳好高啊,你們平時訓練一定很刻苦吧。”
“啊,那倒是。”許山嵐覺得自己就不大刻苦,這句話回答得有點沒底氣。他掩飾地扒拉扒拉頭發,說,“你也不差啊。”
葉傾羽認真地搖搖頭:“不行,師父說了,強中更有強中手……”
“能人背后有能人。”許山嵐翻個白眼,“我師父天天念叨。”忽地抿嘴一笑,“可我覺得他倆互相就不怎么能看上眼。”
這句話說得葉傾羽也笑了,露出唇角下一個極小的梨渦。他安慰許山嵐:“你放心吧,你師兄多厲害。”
許山嵐小大人似的嘆口氣,憂心忡忡地說:“那不一樣啊,散打是對抗項目,跟套路可不一樣。”
葉傾羽想了想:“那倒是,我就沒跟別人打過架,覺得下不了手。”
許山嵐嘻嘻一笑,湊過去壓低聲音:“我打過。”
“啊?”葉傾羽眨眨眼,很是意外。師父對打架這種事嚴令禁止,一有違反決不輕饒,主要就是怕他們出手太重,把人家打傷了。不過暴力和血腥永遠是男人心中永遠的主題,那是從骨子里天生的向往。葉傾羽不無艷羨地問道,“你覺得怎么樣?”
許山嵐回想一會,舔舔唇:“挺過癮。”
葉傾羽不禁噴笑出聲。旁邊檢察人員不耐煩地嚷嚷:“下一個是誰?袖子,袖子擼上去!”
一開始許山嵐還以為得抽點血,雖然不怕痛,但挨一針總不是什么好事。輪到他了才知道不過是伸出胳膊,跟量血壓似的用個機器照一下就完事了。這是剛剛引進的新式設備,從骨頭發育情況能看出這個孩子的準確年齡,甚至能預測孩子的身高。因為體育運動員常常有擅自篡改年齡的情況,比如青年組參加少年組比賽,成年組參加青年組比賽,以圖在經驗、身高、體重等各方面壓倒對手,從而拿到好名次。但這種情況在武術比賽中比較少見,在足球、排球和田徑等比賽項目中,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不改才奇怪。引進檢驗骨齡技術,就是要最大程度防止這種現象的繼續發生。
檢驗進行得并不慢,但許山嵐心里有事,仍然覺得讀秒如年。好不容易大家都完事了,組委會組織他們登上返回的大巴,又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市體校。
還沒等大巴車停穩,許山嵐早早站在車門旁,一開門就第一個竄了出去,兔子一樣飛奔競賽場地。
觀看散打比賽的人要比武術套路的多多了,整個賽場看臺座無虛席。散打比賽現場氣氛十分重要,一定要挑起運動員的興奮點。各個參賽代表隊紛紛派出最強的拉拉隊陣容,敲鑼打鼓,狂風呼嘯一般的吶喊聲震得訓練館棚頂似乎都在顫動。
許山嵐快步跑下看臺,沖到站在擂臺一邊的顧海平的身前,大聲問道:“幾比幾了幾比幾了?”
顧海平一指成績牌:“二比一,大師兄暫時領先!”
正是賽事中場休息的時候,叢展軼穿著一身黑色的背心短褲,帶著頭盔、護胸、護腿。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目光狂野而兇悍,漆黑的眼眸里像著了火,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叢林大聲吼著注意事項:“避開要害!多用腿法,多用腿法!……”
叢展軼沒等他繼續說下去,開場的哨聲一響立刻站起身走入場中,惡狠狠盯著對手。對方起得稍慢一些,擺好架勢,踮著步子。
顧海平眼里放著光,一直緊緊盯住擂臺,嘴巴湊到許山嵐耳邊說道:“他把大師兄給激怒了,他居然贏了一場——好!”突然一聲暴喝,差點震破許山嵐的耳膜。
可許山嵐完全顧不了這些,叢展軼頻頻出拳,又快又狠,對方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豎起前臂擋在身前。叢展軼趁其不備一腳踢中對方大腿跟下30厘米處,那是極為關鍵的部位,那人腿部登時麻痹,差點跪倒在擂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