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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不一樣,這樁婚姻是羅柏主動要求的,勞勃只是順水推舟,至于艾德和凱特琳兩個得知消息后作何反應……就讓他們自己和兒子吵去吧。
至于佛雷家,偷著笑就好了,誰有功夫管你們怎么想?
……
艾格揉了揉太陽穴:管不住吊的人終究還是管不住吊,但不管怎樣,羅柏娶蘿絲琳……至少比娶小護士或某個連姓氏艾格都不記得的小貴族要好得多,多的不提——起碼這下血色婚禮是絕不可能再發生了。
艾格為羅柏他爹感到悲哀——別被艾德這個情況特殊的怪胎誤導了,在這個男女平等意識尚未覺醒、貴族和平民也幾乎是兩種生物的時代,“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從一而終”等特質,可從來不是史塔克家或北境人優先推崇的美德,從艾德的哥哥布蘭登·史塔克那喜歡“長槍染血”、專愛破處的風流性子上就看得出。
作為一個現代人,艾格面上會譴責這種上了別人不負責的行為。但實際上,身為領主和家長,像艾德那樣以“次子模板”來約束和教育孩子本就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越禁什么,孩子就越容易沉迷什么或在什么東西上壞事,堵不如疏——如果史塔克公爵早早就找些妓女讓羅柏嘗嘗女人的甜美,讓自己的繼承人明白“女人如衣服,封臣如手足”的貴族游戲規則,那羅柏也就不至于看見個漂亮姑娘就被下半身控制,連家族利益都不顧了。
……
“陛下,這——不通知首相大人一聲就辦婚禮,恐怕不妥吧。”
“天殺的御林鐵衛啊……”勞勃咆哮起來:“人人都叫你‘無畏的巴利斯坦’,要我說,該叫你‘掃興的巴利斯坦’才對,現在,拿著這壺酒滾到帳篷外面去吧,在喝完它之前,不許再回來!”
一身白袍的老人呆立了幾秒,環視已經亂成一團的慶功宴,嘆了口氣,竟乖乖接過勞勃遞給自己的酒,離開了帳篷。
沒鬧幾分鐘,羅柏的新娘、艾格之前就想見的蘿絲琳·佛雷,被娘家人簇擁著來到了帳篷里。
當這個嬌嬌怯怯的女孩被佛雷家的人簇擁著進入帳篷時,氣氛再次達到高潮。不少貴族已經見過了蘿絲琳·佛雷,但她今夜在火光的照耀和一堆歪瓜裂棗親戚的襯托下顯得比往常更美——纖細的身材套在一身淺色的貼身裙裝內,更襯得皮膚白皙;深栗色的柔順長發打理成松散的卷,一直披到腰間;清秀精致的面容上有一雙大大的棕色眼睛,忽閃忽閃、在燭光的照耀下仿佛埋藏著星光……
她的出場,讓一直沉悶著的北境諸侯也終于加入了狂歡,雖然出身地位稍微差了那么點,但顏值好歹彌補上一點遺憾了。這么個美人成為將來的北境之母,大家似乎也能接受了。
……
“確實是個美人,我見了都有些心動呢。”
這話用來評論新娘有些放肆,幸好是出自瑪格麗·提利爾之口,艾格不敢當沒聽見,只能舉著杯子,一邊欣賞美人,一邊點頭贊同。
滿臉羞澀加甜蜜的蘿絲琳被人推進了羅柏懷里,勞勃高聲宣布婚禮開始,諸侯們開始敲碗錘桌子……雖然教士還沒找來,但沒人在意這些細節了。
……
羅柏的新娘確實挺誘人,但曾有女朋友、又是從“照騙”和整容滿天飛的現代世界中穿越而來,艾格對美女的抵抗力可遠比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高,欣賞了一會,終究還是移開了目光。
瑪格麗饒有興致地斜了眼艾格:“守夜人不得娶妻,你們看到女人,會有何感想?”
(不能娶妻,又不是不能碰女人。)當然,對眼前這心機少女,如此坦率地回答是不能的,艾格學自己的老上司——班揚·史塔克一樣板起臉來:“我們以責任為妻,以榮譽為妾。”
“切——”瑪格麗難得地沒有演戲,而是當真美目微翻、噘嘴露出個不滿的小女兒情態來。她惱火地瞪了眼守夜人,腦中卻仔細回想了下自己與艾格見面和談話的每一個細節,沒發覺自己有任何失態或露陷的地方,怎么就讓這個穿黑衣服的家伙心生警覺了?別說套話了,自己只是隨便聊聊天,都能得到這么個硬邦邦的回應:“你這家伙,實在沒趣得緊。”
艾格也感覺自己有些謹慎過頭了,趕緊露出笑容:“長城上沒有女子,面對瑪格麗小姐這樣的淑女,在下緊張的很,若有冒犯,還請小姐恕罪。”
“哼——”看著人家舉辦婚禮,自己此行北上的目標卻沒實現幾個,此刻又面對這么個油鹽不進的家伙,瑪格麗一時也沒了做戲的心情,哼了一聲,扭回頭去不再說話。
在羅柏開口求勞勃賜婚的那一刻起,艾格就從主角變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但身旁正和自己說話的畢竟是個身份尊貴的小姐,“此間太吵了,在下頭有些暈,先告退。”他朝小玫瑰道了聲歉,轉身離開了帳篷。
與美女聊天固然愉快,但艾格一向是個很現實的人,瑪格麗·提利爾不可能成為自己炮友,和她說話又要時時注意別中圈套,如此心累,還不如離得遠遠的。
鬧哄哄的“婚禮”現場被拋在身后,帳篷外面雖然也不怎么靜,但總比里面要好許多。借著月色和營地內到處都有的火光,艾格看到了剛才被勞勃趕出帳篷的巴利斯坦。
一襲白袍白甲的老鐵衛,此刻正坐在距離帳篷口幾米遠外的一條矮長凳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勞勃“賜下”的美酒,原本挺拔英氣的背影,此刻卻顯得如此落寞。
這家伙,也太聽話了吧,他到底是打算真的把酒喝完再回帳篷里,還是單純在借酒澆愁?
雖然巴利斯坦剛才試圖“壞自己好事”,但艾格依舊敬佩他的正直和不凡身手,這種厲害角色,結識一下總歸不是壞事。
第119章月下論七國
“賽爾彌爵士。”
“威斯特爵士。”老鐵衛回過頭來,借著月色看清了來者容貌。雖然算不上認識,但艾格一心為守夜人利益考慮的忠誠模樣,還是為他贏得了巴利斯坦的幾分尊重——老人并未對他的搭話置之不理:“你怎么不參與婚禮?”
……
嚴格意義上來講,稱呼艾格為“大人”或“爵士”,都是不正確的稱呼方式,因為他的身份是守夜人。而任何人一旦披上黑衣,從法律上來講便視為放棄了一切身份地位,從此也再不能以其它渠道重新獲得——這意味著,守夜人的社會地位與平民無異,無論其在軍團內部擔何職務。
但在離開長城幾個月后,艾格已經不再會像剛剛從黑城堡出來那樣,聽見誰叫自己xx大人或xx爵士就忍不住想要糾正了。沒別的原因,就拿瑪格麗·提利爾、巴利斯坦·賽爾彌這兩人舉例——他們平日接觸的人里,壓根沒平民。要是他們和艾格說話,艾格卻告訴他們“自己不是什么大人也不是什么爵士”,他們反而都不知道該叫艾格什么好了。
現在,艾格掌握的無論是資源還是影響力,都已經遠超了尋常騎士乃至落魄些的伯爵,他對于別人帶有客氣意味的敬稱,已經能坦然處之了。
……
“一場鬧劇罷了,您不也反對這樁婚事么。”
“北境之主的兒子娶誰,和我有甚干系,我反對的,只是陛下這么辦事的方式罷了。”白袍老者搖搖頭:“婚姻關系著家族的未來,乃是頭等大事,豈能如此兒戲——連父母都不告知就擅自做主,甚至連婚禮都直接開始操辦?”
“從排場上來看,這場婚姻可一點都不兒戲,除了國王的婚禮,誰還能一下聚來這么多七國貴族?”
“家長不在,賓客再多有什么用。”巴利斯坦不以為然:“要是回到君臨,首相堅決不同意這樁婚事,你怎么辦,把人家女兒打包送回欒河城去?”
“史塔克公爵這般正派人物,斷然做不出這種不體面的事來。”艾格沉吟片刻,說道:“至于不同意這樁婚事,我倒覺得不可能,放眼整個維斯特洛,還有多少非公爵家族,能如佛雷家一般——既富有,又強大?”
反問句的意思一般是否定,艾格說沒有,但巴利斯坦想了想,明明是有的。
“北境有白港·曼德勒家族;谷地有……算了,‘公義者同盟’這么一鬧,已經全是過去;西境,有錢的不少,強大的貌似已經全被泰溫公爵摁進地里,現在是蘭尼斯特一家獨大;風暴地和多恩,自然條件差了點,養不肥非公爵家族;河灣地倒是有個舊鎮伯爵海塔爾,以及青亭島雷德溫……這兩家,同樣富有且強大,而且不也比佛雷家古老?”
“曼德勒家族對史塔克忠心耿耿,拿長子與他們聯姻是浪費資源;西境、風暴地和多恩咱們不提;至于河灣地的舊鎮和青亭島這兩家,確實,論富有和強大,皆不在欒河城之下,但他們的封地在什么地方?維斯特洛最西南角,離北境足有上千里格之遙,與他們聯姻——發生點什么事情來,互相完全照應不到,聯盟只是句空話。遠交近攻,也是有適用范圍的。”艾格擺事實講道理,將巴利斯坦舉的例子一一反駁,然后話鋒一轉:“但佛雷家呢?地處南北交通要道,財力不凡又兵員充足,與他們聯姻,毫不夸張地說,不但把北境能用的兵力增加了十分之一,還把勢力范圍也向南擴張了上百里。不僅增強了史塔克家自身的實力,還順帶穩定了原先盟友徒利家族在河間地的封君地位,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說得很有道理,來,陛下親賜的好酒,來點?”老鐵衛與守夜人討論得來了點興致,挪身子讓出了長凳一角:“只看財富和兵力的話,欒河城確實不錯,但佛雷家的歷史實在短了點,也沒出過英雄偉人,暴發戶這名聲,可實在不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