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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大人您覺得可以,那就這么辦!”
艾格想通了一切,甚至還在說出好字的瞬間便追加做出了個更大膽的決定:自己的創業需要和許多身份地位和勢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合作,而要和這些貴族、豪強合作,一味裝慫和低調只會讓自己顯得不可靠且好欺負——自己硬實力暫時拿不出,那就干脆包裝下自己的軟實力吧。
成為名人是第一步,然后要讓世人都知道守夜人首席后勤官是個智計百出且消息靈通的人,和自己合作能賺錢,與自己作對卻有風險!
艾格對所來自世界里古代軍事家們已經成功實踐過的計策有信心,自己的計劃有超過五成的概率可行——那么,既然搞了事情,就干脆來把大的:“國王下次開作戰會議是在何時?”
“每天都有,怎么,你決定當眾獻計?”
“嗯,請大人在明日的作戰會議上告訴陛下我有妙計,如果他愿意聽一聽,我便當眾獻上!”
一味裝慫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該登上舞臺了。
……
從鹿角堡伯爵的大帳中走出,艾格遠遠便看到了已經牽著兩匹馬等在自己帳篷門口的凱西。
“大人,準備好了,現在就走嗎?”
“不走了,把東西拿下來,畜生牽回馬廄去吧?!庇葌惔致暣謿獾匦Φ溃骸懊魈?,你家大人要搞事情了!”
……
鹿角堡沒法也不可能為尤倫再另外立一頂帳篷,兩個守夜人自然是睡“一屋”,尤倫實在是太邋遢,艾格不得不讓凱西陪他去理了頭、刮了胡子、洗了澡,又換了身衣服,才勉強能忍受他身上的味道。一夜過去,艾格在第二天早早便起床,等在布克威爾伯爵的帳篷門口——等老伯爵也穿戴整齊,便與他共進了早餐,隨后一起前往了勞勃的國王大帳。
布克威爾伯爵進入了帳篷,艾格留在外面,看著六國諸侯一個個魚貫而入,開始了耐心等候。
帳篷內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勞勃本身是個大嗓門,又是國王,即使不咆哮,聲音也完全蓋過了其它任何人。大約十幾分鐘后,只聽一聲“讓他進來!”艾格明白輪到自己出場了。
一名高大英武、滿頭白發的御林鐵衛走出了帳篷,他環視一圈,輕松就找到了身披黑衣的艾格:“你就是艾格·威斯特?進來吧!”
看年紀,這應該就是巴利斯坦·賽爾彌了,這可是能逮住“無面者”賈昆、在比武中擊敗“紅毒蛇”奧柏倫的超級猛人。自己昨天可是領教過了多恩親王的驚天武技,稍微回想一下那種“被虐得找不著北”的感覺,再想到面前這老頭居然還能勝他——艾格便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點點頭,鉆入了老鐵衛掀開的帳篷簾子,進入其中。
作為召開作戰會議的地方,大帳內的格局相當簡潔:中央是一張超大方桌,桌面上擺了代表艾林谷入口血門周邊地形的沙盤,一個個代表敵我雙方軍隊的兵棋列布其上,局勢很明朗:效忠勞勃的七國軍隊數量幾十倍于叛軍,而且已經遍布控制了谷地各處,公義者同盟幾家則龜縮于艾林谷內,仍包圍著艾林公爵所處的鷹巢城。
血門附近的兵棋最密集——關外的田野和山坡上有代表平叛方的十余個,而關上卻只有代表叛軍的一個,任誰看了這副格局都只會想起一句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圍繞著大桌,站滿了來自六國除谷地以外的各家軍隊代表,數十名諸侯將領按所屬站成界線分明的一堆堆:布克威爾伯爵站于勞勃身旁,邊上是其余王領諸侯,緊挨著他們的是藍禮帶領的風暴地貴族;羅柏·史塔克和身后幾位代表北境;滿身金紅著裝統一的明顯是國王親家;百花騎士和藍道塔利肅立在河灣地諸侯的最前頭;艾德慕·徒利則滿臉愁容地率領著河間地眾人;人數最少的自然就是多恩一方了——為首的紅毒蛇,又朝艾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谷地諸侯全被勞勃外派,沒人參與,而史坦尼斯和那位據說很有魅力的鐵群島“小公主”不在,作為海軍,他們都在別處指揮各自艦隊。
……
“好嘛,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異鬼殺手啰?”勞勃的大嗓門響起,“你有辦法攻入艾林谷?說說吧!”
艾格收回環顧的視線,看向了此間主人——國王是帳中唯一坐著的,此刻的他衣衫不整滿面通紅,身前桌上還放著個酒杯,也不知是宿醉未醒還是起床后早餐又喝了酒。這不是自己第一回看見國王,卻是第一回面對面說話。
這么個酒鬼和渣男,卻是維系七國和平穩定的最關鍵人物,可笑。更可笑的是,原故事中瑟曦這蠢貨還把這維系和平的核心人物弄死了,搞得天下大亂,卻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贏了權力的游戲,要不是她老爹泰溫能征善戰又政治手腕高超,這老小姐只怕怎么淪為別人rbq的都不知道。
“陛下,請允許我多問一句?!敝斏饕殉闪晳T,在開始獻計前,有些東西自己必須得到承諾:“我為您出主意,是否違反了守夜人不得參與七國內斗的規則?”
第114章獻計
“天殺的守夜人啊——”勞勃的臉霎時間變得更紅了。
身為國王,他原先突發奇想要帶個“隨軍守夜人”,是因為自信能輕松拿下血門,誰想戰事不順,前所未有的騷操作頓時成了自打臉。艾格老老實實躲在鹿角堡軍隊的帳篷里還好,卻好死不死還要跳出來獻計——面前這黑衣人呆在自己視野里的每一秒,都仿佛是在扇他耳光!
“要我說多少遍你們這群人才記得?。克麄兪桥衍姡∨衍?!叛軍!”國王咆哮起來,抓起面前的酒杯,在桌面上每吼一聲便頓一下,三下叛軍吼完,酒杯已然開裂,或灑或漏出的紅色酒水順著他的手流到了桌上聚成一攤。勞勃哼了一聲,把酒杯扔到了地上摔成碎片,一邊拿桌布插手一邊繼續吼道:“我是在平叛!這不是七國內斗!聽懂了嗎?現在,要么快點把你的主意說出來,要么就趕緊滾出去!再給我拿個杯子來!”
艾格一愣,隨即明白最后一句不是朝自己吼的。他總算見識到啥叫伴君如伴虎和喜怒無常了,即便如自己這般見慣了大人物又早有心理準備,剛才也著實被勞勃的爆發嚇得一哆嗦,差點就忍不住要低頭躲對方的酒杯了,幸好對方只是朝地上砸……同是七國上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卻不是人人都像艾德·史塔克那樣講道理好說話的啊。
“陛下息怒,在下只是想確認一下!”面對這么個暴君,艾格可不敢嘴硬和裝逼,反正自己想要的承諾已經得到——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沒想就連勞勃也懂這道理。他連續吼了三下叛軍,便是給今日之事定了性:自己向國王獻計平叛,是在保護王國的利益,不違反守夜人的紀律。
從原則上來講,艾格作為守夜人的“高級”軍官,長城守軍的“第五把手”,所作所為到底有沒有違反守夜人的紀律,這世上只有莫爾蒙一人有資格評定,勞勃國王說的不算數。但現實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既然國王當眾這么下了斷言,莫爾蒙絕不敢反駁這一“既定事實”。
……
艾格環視一圈,看見羅柏·史塔克朝自己友好地點點頭,同樣還以一笑后,沒再磨蹭:“在我來自的‘采拿’,有一地名為川蜀——三面環山,東面又有一條無法橫渡的大江天險,其地勢險要程度不下谷地。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想要從北方進入,都得通過一道名為‘劍門’,易守難攻程度遠在血門之上的險關?!?
“嗯,我知道,然后有人攻破了你說的劍門?!焙訛车孛麑?、維斯特洛唯一在正面戰場上擊敗過勞勃的人——藍道·塔利面無表情地插了句嘴,“怎么辦到的?”
“不要講故事了,直接說辦法吧!”勞勃不耐煩道。
艾格有點無奈,這幫粗人就不能耐心點嗎,不按套路出牌,自己早就備好的草稿頓時作廢了大半,怎么搞嘛。
三國時魏起兵滅蜀,十萬大軍屯兵蜀地入口,面對姜維鎮守的劍門關數月不能寸進,即將糧盡撤退——這情形和此刻勞勃陷入的困境何其相似?后來鄧艾取陰平道進入蜀中,在綿竹大破諸葛瞻,攻陷成都,才最終拿下了這一宿敵。
相同的例子還有溫泉關,波斯進攻希臘,面對斯巴達三百勇士,付出五位數傷亡愣是通不過,最后是怎么辦的?
繞小路。
既然勞勃不想聽故事,那艾格也只好跳過了這一精彩的說書階段,直接講結論了:“留下數量眾多的征召兵在血門外牽制守軍注意力,派最精銳的部隊取小路進入,至于是直接奔至鷹巢城下解圍,還是里外夾攻拿下血門疏通城門后讓大軍通過,就全憑陛下喜歡了?!?
……
“哼——”
“嗤!”
周圍的諸侯和將領發出不屑的聲音,有的甚至小聲笑了出來,藍道·塔利冷冷地開口:“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可不知首席后勤官大人,知道哪條進入艾林谷的小路?”
“不知道,假如我知道,那谷地叛軍必然也一清二楚,這種小路就毫無意義了,我們需要的——是谷地內叛軍不知道的,或新鮮開辟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