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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相貞思索了一瞬,然后說道:“特別壞,但是還沒有壞到底。”
顧承喜笑了:“沒看出來,你還挺了解我的。我當年窮,又窮又懶,小事兒看不上,大事兒輪不著。窮到沒招兒了,就開始想邪主意。坑蒙拐騙偷,我全干,但我只謀財,不害命。”
霍相貞沒出聲,心想坑蒙拐騙偷就已經夠下三濫了,你還想怎么著?
顧承喜脫了皮鞋,一個箭步跳上了炕。擠到霍相貞身邊坐穩當了,他側身開始撫摸對方:“讓我看看你這兩天又長了多少肉。”
霍相貞自己低頭看看大腿:“胖了不少。”
隔著一層綢緞褲褂,顧承喜的手緩緩游走。呼吸撲著霍相貞的耳根,顧承喜漸漸的開始心慌氣喘,褲襠里的小兄弟也打起了立正。
時機未到,急躁不得。顧承喜半閉了眼睛,簡直是在享受眼下這一刻的蠢動和渴望。霍相貞握住了他的手,不許他往自己的下三路走。他便由他握著,單是手握著手,也有一番意趣。
緩緩的壓制住了欲火,顧承喜愿意耐下心來,設溫柔的法,遂自己的愿。
171、開門紅
臘月二十九這天,顧承喜給霍相貞剪了頭發。
霍相貞這兩年一直是剃著寸頭,頭發短慣了,略長一點就不舒服。顧承喜看他總摸腦袋,便自告奮勇,要為他解除煩惱。霍相貞見他底氣十足,仿佛是頗有一點手藝,便答應了。結果顧承喜出手不凡,將他的煩惱和頭發一起解除,只給他留了個斑斑駁駁的喇嘛頭。
屋子里沒有大鏡子,霍相貞是在他大功告成之后,才得以起身欣賞了自己的新面目。雖然他不是個要漂亮的人,可是前后左右的將腦袋照了一圈之后,他像吞了一口黃連似的,苦著臉搖頭嘆道:“唉……”
顧承喜一手握著大剪子,一手拎著白布單子,含羞帶愧的笑道:“不大好啊!”
霍相貞深以為然的一點頭:“是不大好。”
顧承喜等著霍相貞鬧脾氣,然而霍相貞摸著腦袋來回走了一圈,走得一言不發,并沒有大發牢騷。及至顧承喜收拾家什出了門,他對著小鏡子又照了照,心想這手是笨到什么地步了,我用腳剪也剪不成這個熊樣。虧得我現在不出門,否則別人非以為我是瘌痢腦袋不可。
發已落地,覆水難收,所以霍相貞腹誹幾聲之后,也就放下了鏡子,圖個眼不見心不煩。顧承喜推門回了來,見他上炕坐了,便也跟著跳了上去,湊到他身邊擠著偎著。霍相貞不分晝夜的連吃帶喝,一天一個模樣的胖了回來,現在看著已經是相當的有精神。扭頭望著窗外的雪景,他先是不理會顧承喜,及至過了片刻,他抬手擋了一下:“別往下邊摸。”
顧承喜的手果然規矩了,沒有越過霍相貞給他畫出的界。霍相貞隨他撫摸著自己的肩膀和胸膛,情緒很平靜,有種布施的心態,因為認定了顧承喜是沒人愛的,將來只能鬼混一輩子,并且可能活成連毅。
顧承喜解開了他的領口,輕輕嗅著他的耳根頸窩,癡迷的,的,眼睛半閉著,睫毛掃過他的皮膚,讓他不時的一歪腦袋,感覺有些熱和癢。顧承喜也知道他的身體是恢復過來了,所以由著性子纏他磨他。長長的胳膊腿兒在他身上左一環右一繞,也不知道是怎么個姿勢,一會兒胸膛貼了他的后背,一會兒腦袋拱入他的懷中。霍相貞對他是防不勝防,后來偶然一低頭,他很意外的和顧承喜對視了。顧承喜面紅耳赤的咻咻喘息著,額角布了一層亮晶晶的薄汗。
霍相貞抬手一拍他的腦袋:“像蛇。”
顧承喜直勾勾的盯著他,同時緩緩的向后弓起了腰。忽然向前猛的一撲,他如同浪里蛟一般,卷著霍相貞滾到了炕里。而霍相貞隨之使勁又一翻身,硬是把他壓到了下方。雙手攥住了他的兩只腕子,霍相貞把他的左右手分開了往下一摁,低頭問道:“還鬧?”
顧承喜喘著粗氣笑了:“你松手我就鬧。”
霍相貞沒有笑,但因為感覺顧承喜的鬧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心平氣和,很寬容。自顧自的松手坐回了原位,他繼續去望窗外的白雪藍天。半邊身體都是滾熱的,因為顧承喜又貼上來了。
他是不理會,顧承喜把嘴唇印上他的頸側,卻是要急死了,要饞死了。好容易化干戈為玉帛了,如今大動作他不敢做,只能小口小口的著霍相貞的皮膚,并且還得是不甚要緊的地方。有些部位,碰了要亂人心的,他也不敢碰。敢碰霍相貞也不讓。
霸王硬上弓的把戲,肯定是不能再玩了。顧承喜左思右想,主意一個接一個,有心哄著霍相貞喝幾口酒,屆時自己借酒蓋臉,強拉著他酒后亂性,酒醒之后想必他也挑不出自己的毛病。然而霍相貞是個一切嗜好一概沒有的人,餓了吃飯,渴了喝水,多余的東西是一口不動。
他不喝酒,顧承喜也沒法強灌;再想別的辦法,別的辦法也是各有問題。顧承喜急到了一定的程度,反倒退遠了。抱著棉被坐在火炕角落里,他悄悄的解了褲子,一邊自己用手撫弄著家伙,一邊不動聲色的盯著霍相貞看。目光帶了力道,隔著一層衣服,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身體的最細微處。
他一直看,一直看,看得霍相貞簡直有些不自在,索性直接問他:“看我的腦袋哪?”
然后他自己摸了摸頭,嚴肅的又道:“看什么看,這還不是你給我剃出來的?”
顧承喜哭笑不得的往棉被下一鉆——霍相貞這話,說得太不助興了。
魔魔怔怔的熬到了大年三十,顧承喜終于得了機會。
趁著霍相貞睡午覺時,他獨自走到了前院房中。讓勤務兵給自己送來了一套上好的酒具,他擺出觀棋不語的架勢,很細致的從中挑出了個小酒杯。
酒杯是細白瓷的,不值什么錢,但是看著也挺好看。他剛慢條斯理的用開水把酒杯洗干凈了,他的親信副官正好也寒風凜凜的進了屋:“軍座,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