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窯子,鴉片,都是最令他厭惡的骯臟東西,白摩尼不知道嗎?
霍相貞又抓了一把雪,滿臉的搓了一遍。正當(dāng)此時,忽然有一只手拍了他的肩膀。
挑著睫毛上的冰雪,霍相貞睜開眼睛,卻是看到了馬從戎。
馬從戎蹲在他的面前,口鼻之中呼出了白色的霧氣:“大爺,我聽說了。”
霍相貞放遠(yuǎn)了目光,漫無目的的低聲問道:“馬從戎,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我不明白,真不明白。”
馬從戎從皮手套中抽出了手。他的手熱,能夠融化霍相貞眉睫上的冰霜:“大爺,別說我不明白,就算我明白,也不能告訴您。您和白少爺一時好了一時惱了,我可不想惹上挑撥離間的嫌疑。”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伸手去拽霍相貞的胳膊:“大爺,起來吧,地上涼。”
霍相貞向后一抽胳膊:“不。”
馬從戎扶著膝蓋彎了腰:“大爺,您別跟我耍性子啊!這個天氣往雪地里坐,不是等著鬧病嗎?您要是心里不痛快,不如當(dāng)面去問白少爺。白少爺今天被您捉奸在床,那他多少也得給您個解釋不是?”
此言一出,霍相貞登時怒不可遏的瞪了眼睛:“放屁!什么叫做捉奸在床?我捉什么奸?我他媽的頂天立地,家里就不藏奸!人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你也給我滾!”
馬從戎連連點頭:“是是是,我說錯了,天冷,凍得我有點兒大舌頭。不是捉奸,是……捉煙。您不是捉著白少爺抽大煙了么?家里都知道您是禁煙的,白少爺肯定更清楚啊,您別在雪里坐著了,您去問問白少爺為什么頂風(fēng)作案吧。”
霍相貞的聲音又低落了:“我不想見他。”
然后他手撐雪地站起了身,獨自垂著頭往前走了。
在大年二十九的這天晚上,趙副官長因為知情不報,被霍相貞打成了個奄奄一息的血葫蘆。要不是因為明天就是除夕,趙副官長恐怕難逃一死。
一場暴打過后,趙副官長在霍府之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元副官長。
府里的活計,還是照常進(jìn)行。入夜之后,電燈把雪地照得一片白亮。勤務(wù)兵們登高上遠(yuǎn),往廊檐下掛新燈籠,在廊柱間扯萬國旗。大批的鮮花,因為怕凍,所以放進(jìn)了熱屋子里保存,等著明天亮相。馬從戎沒法回家,因為今年張羅晚了,此刻不得不趕夜工。
霍相貞?yīng)氉宰跁坷铮⒅胺降姆块T發(fā)呆,呆得面無表情,眼神都散了。
與此同時,白摩尼在黑屋子里爬到了窗臺前。樓里是通著電的,但是他不想開燈,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在這里。屋子里不但黑,而且涼。手扶著窗臺站起了身,他向外望。遠(yuǎn)處的游廊亮成了一條龍,霍府就是過年前的氣氛最好,狂歡似的讓人興奮。可惜,他已經(jīng)完了。
一切都比他預(yù)想的壞出了十倍百倍,他思來想去,最后感覺自己沒法解釋。
早知如此,當(dāng)初不如不向大哥表白。都說好了,都說定了,結(jié)果又鬧了今天這一出戲。即便是靈機(jī)在世,也沒轍了。還有那顆珍珠——其實只不過是想托老姐姐去給自己找找買主,哪知道老姐姐那么笨,連個珠子都裝不住。
白摩尼不知道大哥會把自己關(guān)多久。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想和大哥一起過年。
51、逆鱗
馬從戎忙到了午夜時分。總算把霍府內(nèi)外大致裝飾妥當(dāng)了,他又冷又累,沒了回家的心思,所以直接向后回了樓內(nèi),打算找間屋子對付一夜,橫豎天亮之后,還有的忙。過年過年,霍相貞是個甩手大爺,家里的年,全成了他馬從戎一個人的事。
然而輕手利腳的上了樓,他發(fā)現(xiàn)霍相貞的書房里還亮著燈。
默不作聲的返回了樓下,他到副官室里問消息:“大帥晚上吃飯了嗎?”
值班的小副官困得搖搖晃晃,強(qiáng)睜著眼睛起了立:“報告秘書長,大帥沒吃。”
馬從戎揮了揮手:“行了,你給我跑趟廚房,弄幾樣清淡的飯菜過來,快!”
小副官披上外衣,領(lǐng)命而去。不出片刻的工夫,他拎著個大食盒回來了。馬從戎親自掀開蓋子瞧了,同時聽到小副官說道:“秘書長,廚房里就剩這么幾樣現(xiàn)成的了,要是新做的話,就得等。好在粥是滾熱的,我路上走得又挺快,現(xiàn)在也不能涼。”
馬從戎點了點頭,然后從食盒里端出了米粥菜肴。用個大托盤逐樣盛放好了,他端穩(wěn)盤子,親自上了樓。
馬從戎進(jìn)入書房時,發(fā)現(xiàn)霍相貞正坐在寫字臺后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