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警衛團長立刻答道:“報告大帥,這是營里自己留著用的?!?
霍相貞忽然來了興致,對著安如山笑道:“記得我第一次開馬克沁,槍哆嗦我也哆嗦,子彈沒打出幾百發,舌頭先被牙齒咬破了。當時老爺子還在,我起來之后吐了口血,結果老爺子沖著我的屁股就是一腳,罵我廢物?!?
緊接著他轉向了連毅:“當時好像連師長也在?!?
連毅背著手,笑模笑樣的點頭:“是,當時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大帥是被震出了內傷。”
霍相貞披著滿后背的陽光,躍躍欲試的活動了手腳:“我再開幾槍玩玩,去,給我找個副射手過來?!?
警衛團長立刻叫來了一名副射手。安如山見狀,卻是做了阻攔,副射手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孩,讓人看著不能信任。讓警衛團長帶走了小孩,安如山把自己身邊的一名副官派了上去。副官穿得干干凈凈,二話不說的跟著霍相貞一起往地上趴?;粝嘭懸姼惫倌昙o輕輕,相貌堂堂,便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副官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一絲不茍的行了個軍禮:“報告大帥,卑職姓元,叫元滿!”
霍相貞一笑:“元滿?好名字。”
然后他對前方開了火。馬克沁實在是太厲害了,槍管中噴出了激烈的火舌,轟鳴聲震撼了整座打靶場。及至終于過了癮,霍相貞心滿意足的起了身,正要轉向安如山說話。安如山卻是伸手一指他的褲襠,口中驚道:“大帥的腰帶是不是斷了?”
霍相貞低頭一瞧,這才覺出自己腰間異常輕松。而安如山當即扯下自己的皮帶遞給了他,又對著剛爬起身的元滿一伸手:“把你的給我!”
元滿立刻解了自己的皮帶奉給師長。霍相貞扭頭問他:“你怎么辦?”
元滿雙手提了褲子,因為難得和大帥交談,所以慌亂得語無倫次,聲如洪鐘的答道:“報告大帥,卑職沒事,卑職那個……腰粗!”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全都笑了。霍相貞一手也提著褲子,另一只手握著安如山的皮帶,在元滿腰上抽了一下:“這他娘的還叫粗?這要是粗,我和老安全成水缸了。你下去吧,找條皮帶系上再回來。”
元滿面紅耳赤,抓著褲腰一路小跑而走。而霍相貞和安如山則是把皮帶往身邊小兵手里一扔,由著小兵給自己扎緊了褲子。
元滿去得快回得也快,一眨眼的工夫,他又跑回了打靶場。霍相貞看他憨頭憨腦的挺可笑,便又問道:“找到皮帶了?”
元滿打了個立正:“報告大帥,卑職沒找到皮帶!”隨即他一撩軍裝下擺:“但是卑職找到了一根麻繩!”
話音落下,聽眾們又笑了?;粝嘭憮u著頭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問安如山:“你從哪兒招來這么個活寶?”
安如山快走兩步跟上了他:“大帥,他平時沒這么丟人現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在大帥面前,太過緊張的緣故?!?
霍相貞回頭去看元滿:“緊張什么?看我可怕?”
元滿亦步亦趨的跟在后方,聽了問話,連忙搖頭:“不不不,大帥和藹可親,毫不可怕?!?
霍相貞似笑非笑,知道自己真是把個小副官給嚇著了。
在大營里盤桓了大半天,霍相貞了卻了心事,預備下午打道回城。連毅像個老郎中似的,通過霍相貞的言談舉止進行望聞問切,末了診斷霍相貞此行應該不會翻出大浪,便也放心大膽的回了家。
霍相貞到了安如山的新居,又見了他花千金娶來的新姨太太。新姨太太的確是品貌出眾,而且沒有辜負安如山的吹噓,當真親手燒了一桌子好菜。等到安如山陪著霍相貞酒足飯飽了,她也果然鶯聲嚦嚦的唱了一段大鼓書。
安如山察言觀色,見霍相貞被自己招待得挺高興,便大著膽子提出請求:“大帥,我有個不情之請?!?
霍相貞端著一杯白蘭地,微醺著望向了他:“說。”
安如山笑道:“大帥能不能給我留幅墨寶?我到時候給它鑲個玻璃框子掛起來,也讓家里光彩光彩。”
霍相貞喝酒喝舒服了,非常的好說話,一求便應。安如山立刻把他引入廂房,將筆墨紙硯全預備在了案子上?;粝嘭懗酥婆d,一手持杯一手抄筆。蘸飽了濃墨望向窗外,他腦子里一時沒了好詞,正是躊躇之時,忽見元滿探頭探腦的進了院子,便不假思索的垂下眼簾,龍飛鳳舞的寫了“圓滿如一”四個大字。
他看元滿之時,安如山也跟著他一起看了;如今再瞧紙上大字,安如山若有所思,口中則是夸獎感激得熱鬧?;粝嘭懓压P向旁一擲,手扶著案邊晃了一下,是酒意已經有了七八分。安如山連忙扶住了他,又扯著嗓子吼道:“元滿!進屋幫忙!”
25、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