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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夢游似的,傻愣愣的只是看。沒等他看夠,已被顧承喜拎著衣領子拽進屋里,扒下褲子干了一場。
小林倒是不怕被人干。等到顧承喜干完了,他提著褲子還是看,看到最后終于又出了聲:“承喜,這真是你家啊?我以后也能住這兒?”
顧承喜大喇喇的瞪了他一眼:“這怎么不是我家?不是我家我敢光了屁股睡你?告訴你啊,我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往后家里要是來了客人,你得給我滾屋里藏著去!”
小林抓著褲腰滿屋里走了一圈,摸摸家具拍拍床,顧承喜的話是一句都沒往他耳朵里走。末了使勁捶了顧承喜一拳,他終于回過神了:“承喜,你厲害啊!這么厲害了還想著我,算我和你沒白好一場。”
顧承喜又抬腿踢了他一腳:“還有句話,當著外人的面,不許叫我承喜,叫我顧爺,聽見沒有?”
小林滿臉是笑,眼睛都彎成了黑月牙:“媽的,你還成爺了。顧爺顧爺顧爺,行了吧?”
然后他稚氣十足的縱身一撲,將坐在床邊的顧承喜抱了個滿懷:“承喜你真好。我還當你進了京城就忘了我呢,沒想到你都這么闊了,還肯要我。你說,我該怎么報答你才好?”
顧承喜仰頭望著天花板,有一搭沒一搭的答道:“用不著你報答,你把我伺候舒服了就成。”
21、愛或者害 ...
顧承喜的小院里自從多了個小林之后,平白的增添了許多人氣與秀氣,仿佛家中的一切全都各自有了著落,幾間屋子被他拾掇得順眼了許多,連帶著顧承喜都變漂亮了——小林心靈手巧,在一天之內學會了系領帶擦皮鞋刷帽子,并且按照時新的樣式,給他修剪了頭發。
漂漂亮亮的顧承喜走在大街上,看到了漂漂亮亮的白摩尼。馬從戎可以不分敵我的建立人脈,顧承喜學會了,所以對待馬從戎的眼中釘也能熱情友愛:“白少爺,一個人出來玩兒?”
白摩尼嚼著留蘭香口香糖,頗為驚訝的上下打量了顧承喜,他不得人心的作了評價:“喲,挺像人??!”
顧承喜沒有裝一輩子傻的道理,所以面對著白摩尼,他也漸漸俏皮了:“像人?說明我成精了!”
白摩尼登時笑出了聲:“扯淡!你是什么東西成了精?”
顧承喜想了想,然后答道:“土包子成精?!?
白摩尼在顧承喜面前是肆無忌憚的,一笑笑出了一串哈哈哈,還是小男孩沒心沒肺的笑法,簡直辜負了他的傾國傾城貌。笑完了抬起頭,他問顧承喜:“有空沒有?”
顧承喜一點頭:“有。白少爺有什么吩咐?”
白摩尼問道:“陪我玩去?”
顧承喜立刻答應了,又問:“白少爺怎么一個人逛大街?是不是大帥很忙?”
白摩尼聽了,感覺他還是可笑:“他不忙,也不會陪著我逛啊!”
顧承喜笑道:“反正……我不大懂。平時在北京公署里,從沒見大帥露過面。我以為大帥在府里會有清閑呢?!?
白摩尼帶著他往前走:“傻話!是公署伺候著我大哥,怎么能讓我大哥親自去公署?我大哥又不是當差的。小顧,你想想,我們有什么樂子可找?公園我是懶得去了,看電影也沒有好片子。游藝場太亂,跳舞還得等到晚上。打牌也不成,上個月我輸了八萬,大哥說再有一次,就剁了我的爪子?!?
顧承喜聽聞此言,便輕輕一抬白摩尼的手腕,看了看他白白嫩嫩的小爪子。爪子的無名指上套了一枚鉆戒,鉆石反射陽光,光芒直刺人眼。白摩尼動了動手指頭,自己也跟著看:“怎么樣?樣式不錯吧?”
顧承喜沒看出哪里“不錯”,但是因為知道它貴,所以心悅誠服的點頭:“嗯,好?!?
白摩尼一攥拳頭,感覺顧承喜很乖:“沒意思,要不然隨便找個地方混混,晚上還是去北京飯店跳舞吧。”
顧承喜答道:“全聽你的?!?
顧承喜陪著白摩尼消磨了半天的光陰,而白摩尼和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玩膩了,如今換了個新鮮的顧承喜,感覺倒是很快樂。并且顧承喜已經給他留下了老實憨厚的印象,所以他對顧承喜毫不設防。
傍晚時分,顧承喜隨著白摩尼回了趟家。白府是片頗為寥落的房院,因為疏于打理,所以看著帶了幾分凄清的慘象。白摩尼算是家里唯一的主子了,另外白老爺子也還在,但是此老爺子從青年時代起便一心向佛,人間事情一毫都不管。及至靈機去世之后,他傷了心,索性削發為僧,跑了個無影無蹤,導致白摩尼成了個沒人管的大號孤兒。
跳舞廳一貫是熱的,所以白摩尼特地換了一身單薄筆挺的新西裝。領著顧承喜出門重新上了汽車,他熱得面孔緋紅,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象牙骨子的折扇,“嘩啦”一聲甩開了開始亂扇。扇了幾下,他側身轉向顧承喜,忽然展開折扇一擋臉:“美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