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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腿壓上了平安的身,顧承喜忍無可忍的抬手把平安抱了個滿懷。瘋狂的親了平安的臉,他勉強告誡著自己千萬別魯莽,別著急,別讓平安疼。
慢功夫做了小半夜,最后平安果然是沒有疼。
身體契合了,氣息呼應了,顧承喜用手掌拭去了平安鬢角的細密汗珠。閉了眼睛的平安顯出了很長的睫毛,睫毛在隨著顧承喜的動作顫抖。指尖描繪出了平安嘴唇的棱角,顧承喜盯著平安的臉,感覺自己可以一直盯一夜,再盯一天。
事畢之后,他還緊擁著平安不放手。平安像是死在了他身下,一聲不出一動不動。他忽然怕了,對著平安耳語道:“你怪我嗎?”
平安不怪他,平安只是被他卷進了一場陌生的風浪里,身不由己的快活了一場。平安很少快活,所以在經過了他無數的撩撥與花樣之后,現在莫名的很虛弱,虛弱的像是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有一千字刪節,詳情請見定制印刷。
6、冒險 ...
顧承喜花著小林的錢,討著平安的好。花得心安理得,討得鞠躬盡瘁。平安醉醺醺的被他干了一次,翌日清晨醒了酒,平安光著膀子坐在被窩里,直眉愣眼的瞪著顧承喜,一邊瞪,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摸完之后還深深的低了頭,好像他能一腦袋伸到自己屁股底下細瞧似的。
顧承喜也光溜溜的坐起了身,湊到平安眼前問道:“還疼嗎?”
平安抬眼看著他,目光很直,但是沒有力道,是個六神無主的樣子。看了片刻,平安一點頭:“疼。”
顧承喜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兩具光身子熱烘烘的貼在了一起,顧承喜咽了口唾沫,本來有一肚子甜言蜜語可以講的,但是不想講。甜言蜜語不值錢,他不能拿不值錢的東西欺哄平安。一雙手臂越收越緊,緊得他自己都納了悶。平安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讓他無端的燒成了一團火,摧枯拉朽的要化灰?
平安由著他抱,被他墜得微微彎了腰。屁股疼,頭也疼。平安總感覺自己是落進了大漩渦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唯一真實的只有顧承喜。顧承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只感覺對方在自己面前總像是要撒歡。側過臉審視了顧承喜的側影,平安慢慢的擰起了兩道眉毛,隱約感覺自己是被冒犯了。
自顧自的做了個深呼吸,平安一歪腦袋,把下巴搭上了顧承喜的肩膀。顧承喜對他好,是掏心扒肺當牛做馬的好。平安知道好歹,所以對待顧承喜,他沒脾氣。
顧承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守著平安過起了好日子。平安坐在炕上琢磨他的靈機與摩尼,顧承喜跪在后面摟著平安左右的搖。搖著搖著向下垂了長胳膊,他瞄準平安的褲襠抓了一把。平安驚得一哆嗦,不假思索的大吼了一聲:“嗨!”
顧承喜隨之也哆嗦了一下——平安平時不言不語的,沒想到藏著個雷似的大嗓門。 緊接著重新收攏了手指,他嬉皮笑臉的說道:“平安,讓我摸摸你。”
平安,因為腦子始終是不大夠用,所以做不出及時有力的反擊:“摸?”
問過之后,他向后杵出一胳膊肘:“摸什么摸!”
顧承喜挨了他的一下子,疼了,但是嘻嘻哈哈的死活不松手。平安開始掙扎,正中了他的下懷。兩人胳膊纏胳膊腿絞腿的滾成了一團,從炕東滾到炕西。最后顧承喜壓住了平安。雙手捧住平安的臉,他低頭親一口,抬頭看看平安,低頭再親一口,再抬頭看看平安。腦袋挨了平安一巴掌,平安連笑帶惱的喘了粗氣:“滾下去!”
顧承喜充耳不聞的埋下頭,大狗似的嗅他親他,親得吧嗒吧嗒。平安忽然猛的推了他一把,沒輕沒重的,推得他翻了個仰面朝天。然而在下一秒起身一躍,他又把平安撲回了身下:“落到我手里了,你就別想跑!”
平安沒想跑。平安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心慌意亂的喚了一聲:“承喜。”
顧承喜俯身趴上了平安的胸膛,聽平安的心臟在怦怦的大跳。面頰蹭著白綢子面的小棉襖,他忽然怕了——誰知道平安到底是個什么人物?
他愛了平安,睡了平安。他怕的不是平安,是“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平安恢復了記憶,他和平安,各歸各位。
顧承喜愛得心虛膽戰,恨不能分分秒秒都和平安廝守在一起,仿佛是過了今天沒明天。狗腿子似的為平安花盡了手中的錢,他沒辦法了,終于再一次拋頭露面的見了天日。
手表還是舍不得賣的,沒有手表就沒有他的平安。小林也不能再找了,上次拿著人家的三塊錢跑了個無影無蹤,小林回過了味,興許正憋著要和他大鬧一場。小林要是真鬧上了,他還真沒轍——對待那么個輕骨頭嫩肉的小兔崽子,他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唯一的辦法就是扒了褲子直接把小兔崽子干老實。可話說回來,雖然他的命根子不值錢,但現在還真舍不得輕易往外亮了。他的家伙是留給平安的,一共跟平安睡了三次,每一次的詳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起初平安總是不情愿,所以他得哄得逗,平安還是有點傻,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不傻的一天——希望沒有。
顧承喜頂著寒風,胡思亂想的在大街上走。冷不丁的剎住腳步,他眼珠一轉,一扭頭跑進了街邊的茶館里。
茶館是個閑人聚集的地方,顧承喜的狐朋狗友們在沒有營生的時候,向來是在茶館里懶洋洋的混日子。三步兩步的進了門,顧承喜一眼叨住了個老相識。此相識的真實姓名已不可考,江湖人稱三駱駝,因為在家排行第三,而且的確是相貌出奇,很像駱駝。三駱駝獨坐在一張小桌子旁,正半閉著眼睛打哈欠。忽聽面前椅子吱嘎一響,三駱駝睜開了一只駱駝眼:“喲,承喜,有日子沒見了,我還以為你死家里了呢!”
顧承喜輕輕巧巧的做了回應:“放你娘的狗屁!問你句話,現在我手頭又緊了,你有沒有發財的路子?”
三駱駝睜開了另一只眼,很有保留的上下審視了顧承喜。三駱駝是有嗜好的,離了大煙就活不了。因為存著這么一點“活不了”的心思,所以他別旁人都更狠更絕。為了一口煙,他敢殺人放火。
顧承喜很了解三駱駝,見三駱駝半死不活的啞巴了,他心里立刻有了數:“咱們換個地方說去?你別看不起我,現在我是真缺錢。”
三駱駝是個天生的撅嘴,一開口像是走獸成了精:“你光棍一條,不至于吧?上個月你不是還賺了——”
顧承喜不耐煩的一揮手:“早他媽花干凈了!我告訴你啊,我現在不但要錢,而且還得要大錢。天寒地凍的,狗熊都鉆進樹洞里睡大覺了,我也得弄點糧食關門過冬。難道再過一陣子到了年根底下,我還滿街弄棒子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