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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說:“我現在不想交談。”
萬福河就閉上嘴。
李淳風如往常一樣閉目養神,或者在醞釀什么陰謀。
萬福河亂糟糟地想,這老狐貍未必會因為一個茍邑而產生什么古怪的想法——可是萬一他起了興致怎么辦?
他有點坐立難安,大腦如一臺精確的電腦那樣開始自動演算起李淳風的進攻模式和自己的防守,推出因自己的不同應對反應而產生的不同結局。
他強迫自己停止自己嚇自己的做法——安慰地想:在這病夫身邊這么幾年,如果他想要怎樣早就動手了,何必等一個茍邑的胡言亂語?他不會對我感興趣的,我只是個普通男人,有女人,他知道的……如果他想要……暫時也只能認栽了。
他想著想著就冷靜下來。
他從2寢出來的,說到底早就從心里認同了這種事情,當落到自己身上,雖然無奈,但是不至于天翻地覆。
不過是被插屁股而已,他冷靜甚至冷漠地想,并且想到一個類比的句式——
既然有的人可以祈禱“用自己身上二十斤的肥肉換華夏大地一年的風調雨順”,那我為什么不可以“用自己屁眼的貞操換此生二十年的平步青云”?
聽上去也沒什么不公平的。
其實他挺贊同茍邑酒后吐真言的關于職場的那部分——像他這種出身不夠高貴的人,想要出人頭地,“上面”沒人是不行的。
夜色中,車身上滑過城市斑斕的浮光,萬福河無論看了多少遍都覺得大城市的夜景比農村好看一萬倍,小時候在窮困的家鄉,一到晚上他看到的就是黑暗而已。
到了李淳風在半山的別墅,萬福河看仰躺在那里仿佛已經入定或者睡過去的老板,等了會才小心翼翼地說:“董事長,已經到家了。”
李淳風微微睜開眼,示意自己已經醒來。
萬福河察言觀色,立刻下車繞過去給他開車門。
李淳風下了車,向門口走過去,萬福河微微松了口氣,以為就要有驚無險地度過這個夜晚。
李淳風卻沒有急著進家門,站在那里含笑地說:“關于你那個同學小茍——”他故意停頓。
然而深知他秉性的萬福河一路上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了,所以倒沒怎么提心吊膽,穩妥地聽著。
李淳風挑挑眉,他這個年輕精明的助理很有城府,有時候就不那么好玩了——或者其實換個玩法也會很好玩。
他繼續說:“他說你對我有不一樣的感情——你要怎么解釋?”
萬福河說:“他喝醉了,沒有的事。”
李淳風現在頭不那么疼了,并且也有興致和他調情什么的,“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證明你沒有?”
萬福河說:“還有句話叫‘日久見人心’,我跟了董事長這么久,該有的早就有了,沒有的也不會有。”
李淳風說:“你說那個‘日久’是哪個‘日’?”
萬福河對于這個茍邑風格的笑話才更加意外,并且有點壓力了,他在面對李淳風的時候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他慎重地說:“不敢……”
然后這話剩下的內容被堵在嘴里了。
萬福河背后的毛都豎起來了,然后他沒有輕舉妄動,在他嘴巴里攪動的舌頭帶來一點點紅酒微醺的味道,萬福河的表情由oOo慢慢變成了=o=,暗自嘆了口氣,一邊稍稍配合調整角度,一邊想:該來的總會來的……這個病夫的性子是不能硬扭著他的,如果他大驚失色或者抗拒,或者一臉正色地說我不是那種人,那么最后的結果多半都是被李淳風拖上床吃干抹凈不留渣。
所以根據萬福河多年的工作經驗,他最好的反應是滿足下老板的好奇心和壞心眼。
一吻畢,李淳風替他擦了擦嘴巴,還拍了拍臉蛋,笑說:“不愧是我選中的人,很知道怎么讓我打消念頭么。”
他們之間的距離仍舊很近,萬福河不敢松懈,只是垂下眼,謙虛地說:“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