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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永旭一邊給他削水果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狼的心,你的肺。”
楊少君懵懂地點點頭:“哦……”
過了一會兒,楊少君問他:“有煙嗎?”
齊永旭頭也不抬:“醫院不能吸煙。”
楊少君動彈了一下,發覺自己全身骨頭都跟散了似的,酸疼的厲害。他說:“那你扶我出去抽吧。”
齊永旭:“……”
他放下水果刀,面無表情地瞪著楊少君。
楊少君自己把被子掀開了,向他伸出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齊永旭接著瞪,兩人進行著無聲地角力。
過了一會兒,醫生推門走進來,看到這幅情景,皺了下眉:“你們這是在干嗎?”
齊永旭說:“他要我扶他出去抽煙。”
醫生眼角抽了抽,涼薄地說:“那就去吧。”
齊永旭大驚,一時間不知所措,醫生接著說:“多抽點,千萬別憋著。運氣好還能混個肺癌回來。”
楊少君:“……”
醫生為楊少君換了瓶點滴液,把抽屜拉開來,囑咐他里面的藥該什么時候吃。楊少君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他:“醫生,我到底什么毛病啊?什么時候才能抽煙?”
“戒了吧。”醫生冷冷的一句話直接把他判了死刑。
看著楊少君一臉吃癟的表情,醫生眉梢微挑,露出了魔鬼般親切的笑容:“警察先生,你千辛萬苦醒過來不會是為了活著自殺吧?你已經肺出血了知道嗎?感染和吸煙破壞了你肺泡膜的完整性,基底膜抗原完全暴露在外面,你的肺現在脆弱的像個嬰兒一樣,吸口涼氣都會疼。吸煙?省省吧。”
楊少君一臉郁悶地從他手里接過藥吞下去。
等醫生離開以后,齊永旭把他的診斷報告拿出來給他自己看。楊少君看了一眼就郁悶了:一個個橫平豎直的字都是電腦打印出來的,直接把因為醫生字太潦草他看不懂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忽視這種可能性掐死在了搖籃里。看到肺出血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臉明顯哆嗦了一下,然后指著后面一項問齊永旭:“細菌性肺炎?這個不會傳染嗎?”
齊永旭說:“細菌性的就不會,病毒性的才會。”
楊少君把病歷單一丟,靠在床頭哀嚎:“戒煙?那我可是真的死過一回了。”然后又表情猙獰地掙扎著要坐起來:“那些家伙抓起來沒有?老子要親自省他們!艸,廢了老子一條命,老子也要廢了他們!”
齊永旭幸災樂禍地把東西收好:“我很好奇支持你撐下來的求生欲是什么?不會是為了活著再抽根煙吧?”
楊少君軟了下來,用沒有打石膏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辭地說:“唔,嗯?哦,是啊。”
過了一會兒,他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忿忿地說:“那個醫生肯定是危言聳聽,吸口涼氣都會疼?騙誰啊……”因為說話的時候大喘氣了一下,一口寒氣入體,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胸口一疼喉嚨一癢,猛地咳了起來,咳出一口帶著黑血的痰。
這下楊少君是徹底蔫了。他訕訕地說:“那個,把,把空調再開熱一點。”
齊永旭扶著他重新躺下,給他蓋好被子,問他:“在你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印象有人跟你說了什么話?”
楊少君沒心沒肺地笑:“我聽到有人叫我夫君還哭的快斷氣了,是你吧?”
齊永旭:“……”
也不知這句話究竟觸到了齊永旭哪一根神經,看著楊少君一如往昔的笑容,他驟然滿心感慨,竟是眼眶一熱,忙掩飾性地做出兇狠的表情:“你給我乖乖休息吧你!勞你爺爺我在這守了你兩天家都沒回,你看我什么時候有過兩天不洗澡的?”說罷站起來,涼涼地說:“看你一時三刻是死不了了,我回家洗個澡睡一覺,明早再來看你。”
他走到病房門口,楊少君突然在他身后說道:“喂,我說真的,你扶我出去一下吧。”
齊永旭以為他還賊心不死想抽煙,正無語時,又聽楊少君說道:“我想去看看蘇黔。”
齊永旭微微一愣:“什么?”
楊少君很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扶我去看看蘇黔吧。你說他也在這家醫院里。”
齊永旭的表情一時很微妙:“你去看他?我聽說他可沒受什么傷,卻弄了個總統套間似的病房。你好歹是為了救他才弄成這樣,你生死不明的時候他都沒來看過你,他們家也只有蘇維一個人來了兩次,還是我請來的。你床都不能下,就要去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