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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無意間發現了被囚禁的阿容,她永遠也望不了那日阿容看她的眼神。明明被人用鐵鏈拴在房間里,明明身處絕境,可她看不到她眼里的絕望,看不到痛苦,更多的是坦然、無畏,還有向她求救的目光。
如果說當初她是因為要救阿容才進了鳳家,那么在她救了阿容之后還選擇留在鳳家不是為了報復鳳家,而是為了救更多的人,這些人也包括鳳家人。
處心積慮二十余載,等的便是今日。
鳳家祖母聽了三夫人這話,并沒有什么震驚,反而是抬頭大笑了起來,笑過之后語氣變得陰冷無比:“你終于肯承認阿容是你救走的了,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聽不到你親口承認這件事了。
想除掉我?哪有那么容易!既然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
三夫人仍是神情自若的站在一旁,仿佛鳳家祖母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是在自言自語。
“老夫人,別白費力氣了,今日初五,您不會忘了是什么日子了吧?修習邪術,必遭反噬!”
三夫人語氣平淡自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只是她卻絲毫未曾注意到鳳家祖母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哼!”鳳家祖母對于三夫人這一席話嗤之以鼻,朝一旁的紅苓擺了擺手,“你先下去,我和三夫人好好談談,記得關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外人進來。”
紅苓雖遲疑,卻也不敢違抗鳳家祖母的命令,只得乖乖退了出去。
此時言山之處,鳳錦已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容恕。
從鳳家祖母偷練禁術,再到囚禁阿容,從三夫人為救阿容進鳳再到今日三夫人想要除掉鳳家祖母,她所知的,便是這些。
昨晚三更時,三夫人將紫檀手串送到似錦院,說是要讓她第二日出門前送去鳳家祖母的成悅堂。
那紫檀手串表面上是三夫人從言山的寺廟里求來的,其實那是縹緲國的東西,專門用來對付修煉控魂術的人,但若要使用必得是在控魂者每月的反噬日。
容恕聽完鳳錦說到今日是鳳家祖母修煉控魂術的反噬日時,眉頭一皺,催著鳳錦趕緊回府。
等二人回到鳳府,進了成悅堂時,三夫人剛好從里面出來,鳳家祖母坐在房間里笑著朝容恕招了招手:“鳶兒,進來和祖母說說話。”
鳳錦在看到三夫人魂不守舍的從她們身前走過,又注意到鳳家祖母安然無恙的坐在房間時,已然猜到三夫人的計劃失敗了。
今日她們要做的這一切早被鳳家祖母知曉了,也難怪今早她帶容恕出府時,鳳家祖母并沒有阻攔,原來她真正的目標不是容恕,而是三夫人。
“不要進去。”鳳錦扯了扯容恕的衣角,不動聲色的避開鳳家祖母的目光低聲提醒道。
可她這一小動作,怎么能逃得過鳳家祖母的眼睛,只聽房內傳來鳳家祖母溫和親切的聲音:“錦兒,你去看看大夫人吧,她好像生病了。”
“你——”
鳳錦聽到這話,怒視了一眼房內那人,臨離去之時讓容恕多加小心。
如果換做以前,容恕肯定猜不透鳳家祖母這話的言外之意,可現在她聽明白了。
在外人看來,鳳府家嫡母是因為鳳家嫡女鳳鳶的失蹤才變得瘋瘋癲癲,可真正的原因是鳳家祖母對那人施了控魂術。
容恕目送鳳錦離開后,邊走邊朝著房內那人笑著喊道:“祖母,我昨晚夢到阿容了。”
我夢到阿容被人關在一間屋子里,夢到她被人用鐵鏈束縛了手腳,被人百般折辱,被人隨意踐踏、蹂躪!
那些人狂笑著罵她惡心,炫耀著自己犯下的罪行,那一張張嘴臉,丑惡至極!
可是阿容啊,你要知道,惡心的從來不是你,該逃的也從來不是你,是那些對你施于暴行的畜生,是那些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不惜傷害他人的惡魔!
鳳家祖母臉上帶著笑意,心里卻有些慌亂,畢竟向她走來的這個人還是容恕,還是那個專門管魂穿人的時空使者容恕。
“你怕我?”容恕走近鳳家祖母,盯著她輕聲笑了出來,“你連2069年的阿容都對付得了,還怕我一個2019年的容恕?
南柯,你不是會那控魂術么,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讓我也體會一下自己的靈魂被別人操控是什么感覺?”
鳳家祖母臉色低沉,久久不語。
“聽說今天是你的反噬日,可我卻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你這咬牙切齒的樣子是被反噬了?”容恕轉身坐到一旁,隨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剛剛倒好的熱茶聞了聞。
眼角余光瞥見鳳家祖母也在看她時,才慢慢放下了茶盞,幽幽開口道:“南柯,不必裝了,說句實在話,你的演技可真不如鳳錦。你以為我會相信單憑你一人之力就能對付得了阿容的鬼話?不是我小看你,是我知道你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去對付一個時空使者。
我實在想不通你們囚禁阿容,偷習禁術,為的到底是什么?難道就僅僅是因為時空使者的軀體是容魂體嗎?我看不一定吧,你們費勁千辛萬苦設了這個局,一定還有別的什么目的吧。”
鳳家祖母始終不愿意開口。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說著,容恕便從身后拿出一塊墨綠色圓形玉佩丟給了鳳家祖母。
這塊玉佩是蘭清歡給她找來的,她相信鳳家祖母對這塊玉佩應該會很熟悉。
果不其然,鳳家祖母在看到那塊玉佩時,身子一僵,握著玉佩的手不停的在顫抖著。
容恕道:“這東西不陌生吧,鳳家傳家玉,只是這玉佩怎么沒能傳到你那兒子手里?”
“容恕!往別人傷口上撒鹽很有意思那嗎?”鳳家祖母攥緊拳頭,怒視著容恕。容恕笑著反問:“那請問捅別人一刀有意思嗎?”
“阿容不是我囚禁的,跟我沒關系。”
容恕板起臉,平靜道:“我剛不是說了么,我當然知道你沒這個能耐,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幫兇罷了,我只想知道真正的幕后主謀是誰?”
就從她現在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鳳家祖母也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無論是當年囚禁阿容那件事,還是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被受人挑唆,替人辦事。
剛來這里的那段時間她還以為那些千方百計想要除掉她的人,只是因為那些人把她當成了鳳鳶。可慢慢地,她才察覺到,有些人對她出手確實是把她當成了鳳鳶,而有些人是沖著她時空使者容恕這個身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