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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聲音停了一會兒。過后又說出這樣的話:

“你知道將來在困苦中你會否認你現(xiàn)在這個信仰,你會以為你是白白地浪費了你的青春?”

“這一層我也知道。我只求你放我進去。”

“進來吧。”

女郎跨進了門檻。一幅厚簾子立刻放下來。”

“傻瓜!”有人在后面嘲罵。

“一個圣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了這一聲回答。

陳克在陳述的時候,語速不快,因為他也很久沒有再讀過這篇文章了。但是不知為何,他能夠清楚的記得這篇文章中提到的每一個試煉。這是歷史上黨的革命者們都經(jīng)歷過的東西,在黨穿越過了這一切,最終建立了新中國,開創(chuàng)了中國歷史上空前的偉業(yè)之后,大家才知道那“厚簾子”里面是何等輝煌與光明的東西。但是那任何人都能夠挑開的厚簾子,卻能阻擋了大部分人,他們在外面逡巡畏懼,卻始終不敢踏入那里面一步。

游緱的感受與陳克大大不同,她覺得這篇文章仿佛是針對自己寫的。那個在上海灘上一度買醉度日的年輕女子,在遇到陳克的時候,她的心靈早已經(jīng)傷痕累累,“我只求你放我進去。”這句話實在是游緱當年內(nèi)心最貼切的描述。

任何外部的苦難對游緱其實沒什么,加入了陳克的組織之后,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對于普通人來說才是真正的苦難。游緱對此根本不在乎。游緱需要的僅僅是一個認為當時的游緱是正常人,認為當時游緱所追求的個人的解放是正當要求的世界。

在加入了人民黨,并且致力于創(chuàng)建這個新世界的過程中,革命揭開了遮蔽游緱眼前的一切黑幕,撫平了游緱的傷痕,了安定、鎮(zhèn)靜、開化了游緱的精神,游緱對此非常滿意。這也是游緱對那些科學界的山頭老大極為憤怒的原因。雙方的認知之間有著天塹鴻溝般的距離。游緱要的僅僅是一個能夠自由生活的新世界,而那些人在能夠享受這樣新世界的時候,卻想把新世界拉回到老路上去。

“文青,他們不會聽你的。他們不是革命者,他們考慮問題的方式和革命者不一樣。”游緱慢慢的說道。

陳克答道,“他們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是人民的想法,從人民中誕生的強者們理論上都會走上他們的道路。這與人民中誕生的革命者是不同的。我和他們談,其實我也知道他們不會聽我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們能夠妥協(xié)到什么程度。這也可以為以后做些準備。”

“哦?你準備做些什么?”游緱立刻就來了興趣。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陳克笑道。

“一定要通知我!”游緱兩眼發(fā)亮的說道。

談判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核爆炸后期收集工作暫時完成了。陳克不僅僅是親切接見了所有工作人員,他還組織了一次閱兵。

核武器開發(fā)全部是軍管方式,所有成員都編入了各個部門里面。年輕的同志們自然知道核武器開發(fā)的核心理念是陳克主席指出的,在艱苦的工作當中,“完成陳主席的囑托”是大家的口號之一。現(xiàn)在,陳主席親自來檢閱研究隊伍,每一個人都無比激動。

在陳克出現(xiàn)在檢閱臺上的時候,在陳克出現(xiàn)在所有部隊以及科研單位人員面前的時候,最前面的方陣中突然爆發(fā)出“陳主席萬歲”的歡呼聲,一個接一個,年輕人們加入了這樣的歡呼中來。這與向皇帝致敬其實沒有什么共通之處,年輕人經(jīng)歷的艱苦,與偉大的成就引發(fā)的自豪,還有對陳克的尊敬與憧憬,其實可以變成千言萬語,但是這千言萬語卻都不如這樣一句話更能引發(fā)最大的共鳴。

那些學界的山頭老大們臉色都變了,大部分人的神色中混合著畏懼、不安與不滿。他們沒想到陳克在這些拋下山頭老大的年輕人中擁有的可怕影響力,沒想到這些年輕人們亢奮的情緒。在這一刻,他們終于明白了陳克在科學界中到底有什么樣的地位。那是超出理性,完全能夠鼓動起大批年輕人為陳克效力的地位。

陳克并沒有為這樣的歡呼嚇住,他只是微笑著抬起手臂,向著年輕人們揮動了幾下,見到陳克要說話,歡呼聲很快就平息下來。

“同志們,祖國感謝你們!你是革命的功臣!”陳克大聲說道。

片刻之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巨大歡呼聲再次響起。不僅僅是歡呼,大部分年輕人都哭了。他們?nèi)斡上矏偧拥臏I水在臉上奔騰,只是拼命呼喊著“陳主席萬歲”的口號……

見到這些,學界的山頭老大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