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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汐似乎很滿意，笑瞇瞇道：

“明天還給你帶好吃的。”

天天湊過去聞了半天，確定袋子里有它愛吃的拌飯，快樂得嗷嗷直叫。顧汐站在窗邊喊它：

“小東西，你過來。”

天天很不情愿地踱過來，前爪搭在窗臺上，后爪著地，趴在窗邊望著顧汐。

“他很怕冷，最近降溫了，夜里很涼，看好他?！鳖櫹箘湃嗔巳嗵焯斓哪X袋。

這回天天一點(diǎn)脾氣都沒有，歪著頭默默聽顧汐說話，似乎想起了主人，輕輕搖了搖尾巴。

顧汐走之后，天天守在門邊，等香山回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上傳來鑰匙的碰撞聲，小家伙立刻坐直了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天天，我回來了。”香山打開門，天天不像以前那樣，熱情地往他身上撲，而是遲疑片刻，慢慢蹭過來。香山覺得奇怪，他握住小家伙的兩只前爪，把它半提起來，看了看，說：

“怎么了?”又抱住它檢查了一遍，不像是生病。

天天溫柔地舔了舔香山的手，又悄悄看了一眼角落。

香山松開手，猶疑著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了顧汐送來的大塑料袋。

他拎到桌子上，一層層打開：

“是誰送來的?”

天天低聲哼哼，不敢抬頭看香山。

干凈的大飯盒里盛滿了拌飯，小家伙咽了咽口水，飯里面的牛肉塊、蝦仁和黃瓜片實(shí)在很誘人，每一粒飯都晶瑩剔透，浸滿了湯汁。

“他來過了?”香山捏住天天的尖耳朵，似乎有點(diǎn)生氣。

天天看一眼桌上的拌飯，又望了望香山，慢慢把頭擱在前爪上，不做聲。

香山把塑料袋里的飯盒一一打開，兩素兩葷，飲食搭配得很均勻，另有一個大保溫杯，里面裝滿了新鮮的魚湯，還是溫?zé)岬摹?

顧汐看著屏幕里的人，風(fēng)塵仆仆地回到家，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準(zhǔn)備的飯菜，他覺得幸福滿溢，只等他下一步動作。

香山拍了拍天天的腦袋，用勺子嘗一口拌飯，顧汐的確很用心，以前香山不明白為什么小家伙對他的拌飯念念不忘，現(xiàn)在總算知道了?？谖逗芎?，牛肉大概還特地用醬汁抹過了，黃瓜清脆爽口，蝦仁很鮮嫩，飯軟糯入味。不要說天天，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會吃膩的。

這一樣就如此用心，更不用看做給香山的那些。

香山沉默片刻，蹲在地上無聲地抱著天天。

顧汐的視線被飯桌擋住了，香山慢慢倚著桌腳坐下，頭仰著，背對他，看不清表情。

“以后陌生人的東西不準(zhǔn)拿，更不準(zhǔn)偷吃，知道嗎?”香山感覺渾身無力，拍了拍小家伙的腦袋，半閉著眼告誡它。

顧汐雙眼發(fā)紅，死死盯著墻上的大屏幕，心里翻江倒海，“碰”一聲捏碎了手里的酒杯卻不自知，直到血流了滿手，玻璃刺入掌心，才覺察出痛意。

香山稱他是陌生人，這不是當(dāng)著他的面故意說給他聽的氣話，是真真切切出自他內(nèi)心的稱謂，一點(diǎn)感情色彩都沒有。

一種無力感從顧汐的四肢百骸生起，香山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內(nèi)心波瀾起伏，從來都是這樣，只是被他刻意回避了很多年。

他看著香山把裝滿拌飯的大飯盒放到天天面前：“吃吧……”他今天下班去菜市場的時候，里面幾乎已經(jīng)空了，家里也沒多少存糧，小家伙餓了很久，香山雖然有自己的堅(jiān)持，但是不迂腐。天天大口吃拌飯的間隙，他把顧汐送來的飯菜都重新熱了一遍，坐在桌邊默默吃干凈。

顧汐忽然按掉了手中的遙控器，屏幕上頓時灰白一片，那個人的神態(tài)樣貌全都不見了。

但是他心里并沒有更好受一點(diǎn)，反而煩躁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