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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汐上次給他洗澡就看到過,明顯是一處刀傷,顏色很淡了,但是依舊可以想象受傷時候的慘狀。當時顧汐就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是香山在監獄里得罪了人,一出來就被補了一刀。
監獄這地方,什么烏七八糟的事都有,顧汐再細問時,對方支支吾吾告訴他,有個混黑道的大哥,硬逼著香山給他舔那玩意兒瀉火。這不難想象,香山人長得漂亮,骨子里那種倔強也常常讓人欲罷不能。
當時蕭一鳴看不過眼,幫了香山,他畢竟有些勢力,不是誰都敢動的。兩個人也因此漸漸熟了,蕭哥那幫兄弟都對香山很好,在牢里也時常幫襯著他。但是一出獄,香山一個人住,暗箭難防,那人不敢動蕭一鳴,但看香山無牽無掛,獨來獨往,這才起了報復心。
香山那時候剛找到工作,整整在家躺了一個月,這事兒他誰都沒告訴,就是怕蕭哥再回頭對付那人,受傷不說,萬一又回到牢里呆著,他就是罪人了。
顧汐知道來龍去脈之后,下手很快,香山受了一處傷,他就在那人的身上復制了幾十處,全是同樣大小的,密密麻麻。這事兒做得干凈利落,那人只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但仇家太多,就剩最后一口氣的時候,還不知道究竟哪里掉了鏈子。
顧汐繼續在那塊傷處流連,手輕輕來回地摸,香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獸,嗚咽兩聲,張口就要咬他。
“酒還沒醒呢?”顧汐扳正他的臉,兩個人面對著面。
香山心里難受,舊傷是其次,他想到顧汐跟那人也沒有兩樣,不要的時候就如棄敝履,現在接觸多了,又對他有了點想法,居然不顧別人的意志強行拖到床上來。
要是房子沒被拆遷,工廠不被收購,自己也沒有再遇到這個人就好了,香山現在還可以安安穩穩在小工廠里上班,有天天陪著,平常日子有意思很多,等攢夠了錢,就能把母親接出來住。
余生應該還算美滿。
顧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使勁把他抱緊了,緩緩說道:
“你別想走,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來。”說著又親親他的耳朵鼻子:
“你從我這里出去了,哪家公司還敢要你自己不要過生活,你想想你母親的療養費。”顧汐說得輕松,自己心里卻很酸澀,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住香山。
“……”香山埋頭不說話,只有沉重的喘息揭示了他的憤怒。
“我昨天沖動了,以后不會這樣,不要不理我。”顧汐一張一弛,剛才在去留的問題上態度強硬不依不饒,現在卻放低身段。
其實昨天也不是非做不可,顧汐當初忍了多久才得到香山,他現在總不會管不住自己。但是中間還有個沈斌插足,顧汐也摸不清兩人到底什么關系,如果在一起了,總不會好多天不見面不聯系。可是派人去查,說是蕭一鳴給香山介紹的對象,這個消息應該不假,顧汐真是急紅了眼,毫無章法。偏偏這時候香山醉酒,索性先把他困住再說。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香山也許是太累了,沒過多久就沉沉睡過去,他趴在顧汐身上,讓顧汐有種腳踏實地般沉重的幸福感。
顧汐一點點撫摸他背上的刀傷,心里千頭萬緒的,湊到香山面前,聞著他的氣息,漸漸才好受一點。
他陪香山睡了一會兒,室內被厚重的窗簾擋了太陽光,昏暗暗的,不辨晨暮。顧汐把人從身上挪下來,輕輕放在床中央,抹平他的濕發:
“好好睡。”
香山再醒過來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傍晚了,顧汐不在身邊,屋子里靜悄悄的。
他剛想起身,外頭的腳步聲漸漸近了,香山皺眉,只得繼續躺下,側身朝里假寐。
門被小心翼翼打開,顧汐坐到床邊:
“我想你差不多醒了,喝點粥。”
香山不理他,抱著被角一動不動。
“肚子不餓?”顧汐伸手就摸上了他的小腹,這里一向是緊致結實的,現在卻平坦而柔軟,顯然挨著餓。
香山甩開他的手,又往床里側挪動,顧汐手里的那碗粥被他這樣一碰,沒端穩,忽然灑在他身上。
香山微微顫了顫,所幸粥是溫熱的,并不太燙,只是濃稠的觸感讓他很難受。
“燙到了?給我看看。”顧汐很急切,把剩下的半碗粥扔到一邊就手忙腳亂來弄他。
粥順著香山的小腹流下去,流過黝黑的叢林,以及伏在其中安睡的小獸,來到大腿內側,一點點往下,繼續濡濕香山的小腿。
顧汐俯下身,按著香山,跟他面對面,兩個人靠的很近,顧汐望進他眼里去了,他從那里看到他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