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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站在原地,似乎快要石化。
顧汐不再說話,好像一生病,再強大的人都會變弱勢。
香山在客廳的冰箱里找到幾塊巧克力,剝開錫箔紙,遞給顧汐一塊,然后把剩下的放進自己口袋:
“要是再吃藥,就不怕苦了,我這里還有巧克力?!?
顧汐給他將了一軍,半天才說:
“我只是好久不生病,不習慣吃藥。再說那種藥一看就是便宜貨,不知道會不會吃出問題來。”
等翻譯到了,顧汐就沒再說話,又恢復到以往不動聲色的模樣。
香山一路把他扶到車上,然后在車窗外對翻譯關照:
“麻煩您陪顧先生去醫院,他可能過敏了?!?
然后退后一步,朝他們揮揮手。
顧汐在他對翻譯作交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驚詫,意識到他真的不跟著去,反而平靜下來,瞇著眼小憩,模樣慵懶,不再去看他。
香山忙了一下午,回房間稍事休整,又把隨身的資料再熟悉一遍,就接到翻譯的電話。
他們已經回來了。
香山看了看表,晚飯時間都還沒到:
“醫生怎么說?”
翻譯在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才回答:
“醫生說過敏這種事可大可小,千萬要仔細照料。但是顧先生說受不了醫院的味兒,只吊了一瓶鹽水,就要立刻回來。醫生沒辦法,當場開了點藥讓我帶著,按時服用,大概三五天就會好?!?
香山心里到底有些內疚,沒等到吃晚飯就去了顧汐房間。
翻譯告訴香山,內服的藥按說明來就可以,外用藥比較繁瑣,一天擦3到4次,每次擦藥之前要把身體洗凈,夜里病人可能會癢得睡不著,千萬不能讓他抓撓患處,最好這幾天找個人陪著他,這樣有利于病情好轉。
隨行的總共就他們四五個人,香山自己惹出的麻煩,他決不能叫別人來受罪。這里是德國,還在酒店,找陪護也不方便。他沒辦法,只好退了自己那間房,搬到顧汐這邊住。
房間雖然寬敞,但臥室只有一間,香山向酒店要來一套枕頭被子,晚飯后就在顧汐的床邊打了地鋪。
顧汐一晚上都沒跟他說話,香山坐在客廳里完善資料,對于這批德國進口機器,他有不少疑慮,都一一羅列出來,作為改天商談的重點。
快十點的時候,香山停下手里的活,給顧汐喂藥,又照例剝了一顆巧克力遞給他。
“水燙了?!鳖櫹攘艘恍】?,似乎很不滿意。
香山接過去,手摸著還算合適,不過他還是起身,給顧汐調了杯溫水: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多喝點水,出出汗容易退燒?!?
隨后,他又打了一盆熱水進來,按照醫生的吩咐,他該給顧汐擦身了。
18、照顧 ...
“先把上衣脫了。”香山背對著顧汐,把毛巾搓洗一遍,用力擰干。
因為顧汐身上過敏起疹子,所以清潔衛生工作特別重要。他沒有用溫水,滾燙的熱水中只稍微兌了點冷水,手伸進去,又不自覺縮回來,雖然是夏天,也隱隱可見熱氣氤氳。
香山再將手探進熱水里,漸漸能夠適應了,迅速將毛巾沾濕整干后,才回過頭面對顧汐。
之前只是從他袒露的脖頸處看到一片紅疹,就已經觸目驚心,現在他上衣半敞著,看一眼就知道人確實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