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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人
填充著草的人
——畢柯詩摘(艾略特?空心人?第一節)
老畢詩選靜靜地躺在地板上,偶爾晚風吹過,書頁嘩嘩作響。
左寧在我的懷里,起初是僵硬的,而后一點點融化開,他抬頭看我,說賈臣,我……
我堵上他的雙唇,竭盡所能的溫柔了。大概我這一生中,也從來沒有那個時刻像現在這樣過。
如果不是因為突兀的手機鈴聲,我大概已經對他說出那句話了,不管是否真心,起碼這一刻我沒有什么目的。
“接電話吧。”他輕輕地推開我,走去電視柜旁邊替我拿來手機。
一看號碼:新波網運營部主管。
“怎么回事你賈律師?”聲音急促,像是有大事。
“發生什么了,你慢點說。”我試著穩定他情緒。
“你被盜號了還是怎么的?發那種微博?”他有點質問的意思。
“發什么了?”
“不是你發的就行,估計你是被盜號了。”他略有安心,“網站先把你賬號凍結了,查清楚再解封,你自己也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賬號跟別人共享過之類的。”
我趕緊打開筆記本,微博已經被刪的差不多了,幾個大論壇上還保留著事件的經過截圖,我研究了一會兒,總算是有點眉目。
晚上袁城在我辦公室喝酒的時候,我還一邊心不在焉地刷著微博,就在我送他去醫院的路上,一條以我賬號發出的微博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那條微博是這么寫的:陽光集團的案子,一直是我的心病,如今再也坐不住,想就此澄清,換一個良心上的安慰。
我頭皮發炸,覺得這事蹊蹺,雖然只點名陽光案,沒抖出任何有價值的料,但是已經成功地吸引了人們的眼球。
而且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這條微博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在這一刻,我真的覺得它像極了我的內心剖白。
我有些站不穩,慢慢地跌坐在床邊,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填不進來。
25、且聽風吟 ...
我小的時候,經常聽我爸教誨,要我剛正不阿做事,挺直腰板做人,后來我才發現,他那不是教誨,而是教毀,教著教著,差點沒把我毀了。
我覺得這大概是代溝,因為在他那個年代,兒童們都這么唱歌:我是小溪流,一直向前流,小溪流啊小溪流,一直向前流……于是所有人都是那樣清澈潔凈的向前流著,毫無掩蓋的流淌著,短衣少食,仍然覺得生活如蜜,就像農夫山泉,還有點甜;而在我的年代,少年們都這么唱:馬列主義大普及,上層建筑紅旗飄,革命大字報(嘿),烈火遍地燒,勝利凱歌沖云霄,七億人民團結戰斗,紅色江山牢又牢……一邊高唱紅歌,一面逼得領導跳湖,師長投井,一邊跳著忠字舞,一邊打斷親人的腿,沒有情感,只有背叛。
到如今,牙牙學語的小孩都會這么唱: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主流價值觀就是這樣,它在前面一路狂奔,使你只能望其項背,永遠趨之不及。
對于微博門事件,我大概有了眉目:被人打殘那天晚上,我的筆記本曾經失竊,這東西就跟陳冠希的硬盤一樣,加密再周全也總能破解。我猜想大概就是那一次,讓我丟失了微博賬號的密碼。
先是在肉體上摧殘我,然后在意志上瓦解我,這招有點像老畢開頭綁架我的那一段,但我敢肯定,這次一定不是老畢。
那么到底是誰在幕后導演這一切?陸遲是不太可能了,因為口口聲聲喊著要報復誰的,一般都沒那個本事,純粹賺個口舌之快,過過嘴癮,陽光集團案情復雜,關系錯綜,且公權力也參與其中,敢跟頂上青天叫板的,還輪不到他。
左寧見我臉色不好,也沒多問,只說要不要去放水,洗個澡可能會比較舒服。
我擺擺手,嘆了口氣,說叔叔這次是遇到大麻煩了,得抓緊時間解決,說完便要出門,走到門口卻又轉回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說你今晚就別走了吧,在家等我回來,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他點點頭,說你去吧,我不走。
他的發梢散出絲絲清香,我嘆了口氣,想再說兩句甜蜜的話,卻發現聲音停在舌尖之上。于是俯身吻他,盡量的細軟綿長,良久才分開,余味繞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