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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袁城端著茶杯站起來踱了兩步,“沒后來了,不知道關去哪個黑監獄,打一頓,估計就老實了,要我說這事他還真是活該。”
“是啊。”我點頭附議,“當初要是聽你的,等一等就行了,哪會有這些破事。”
袁城奸笑:你看你,好的不學,盡學這些。
我反問他:你教我學過一點好么?
正說著,門突然被大力推開,我皺皺眉,剛想找左寧問責,誰知來勢洶洶的那位竟是賈君。左寧在他身后朝我比手勢,意思是攔不住,也沒法攔。
我點點頭,示意他出去,賈君黑著一張臉盯著我:有話跟你說。老袁識趣地端著茶杯走了,臨出門前嘴角彎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關上門,賈君開門見山:你什么意思?
我又一次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但心里有一絲預感,是不是老袁干了什么齷齪事了?我指指沙發:先坐,坐下說。
賈君一臉反感,說坐個屁,老子今天站著把話說完就走。
我點點頭:你說可以,但要給我解釋的機會。
賈君擺擺手:沒那個必要。
“是不是孟琪琪出什么事了?”我試著問道,他冷笑一聲,說你他媽再給我裝?你敢說那些視頻不是你找人放到網上去的?
我心里一驚,忙問是什么視頻,他極不耐煩,說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敢做怎么不敢承認?孬種一個!
草,我在心里咒罵袁城,他這人口味極重,跟孟琪琪搞上的時候經常一邊干一邊拿手機錄下來,有時候還放給我看,當成炫耀的資本。這事肯定是他干的。
不過我也有煽動成份,本來給他發信息,內心就是希望他干點什么讓他倆結不成,就算沒有主動參與,至少也有不作為的責任。
我冷笑說,那我就把話說開了,這事里有我的意思不假,本來你跟誰結婚我管不著,但那天你他媽跟我說什么還記得不?你說結婚是為盡孝道,你找只雞回來也算盡孝?你別惡心我了……
話未說完,迎面就是一拳,我被打得措手不及,轟然倒地,摔得渾身都疼,骨頭像是要裂開般,半天動彈不得。賈君居高臨下地看我,說這婚,我結定了。
這話說得極其幼稚,我躺在地上大笑不止,說那視頻爸媽看過沒,發表過什么意見嗎?
賈君跺了我一腳,說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我結婚你也別來,我倆以后也不是兄弟了!X!
這是第幾個人說我不是東西了?
左寧聽見聲響就進來看看,賈君掃了他一眼,目光極其狠毒,之后摔門而去。左寧過來將我扶起,又抽了張紙巾遞過來,我才知道自己掛了花,起來一照鏡子,兩道血條掛著,非常精彩。他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我說算了,躺會兒就行。
他點點頭:那我回去工作了。
我在沙發上躺了會,望著天花板,有點頭暈,想這世間之事真是難以言說,我難得行善,卻被人以惡相待,實在是荒唐至極,賈君也不是小孩,怎么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明白不了,孟琪琪到底喂他吃什么了,怎么智商驟減快降到零了?
躺了一會兒,覺得血不流了,才又爬起來,打開電腦,輸入關鍵字:孟琪琪。
鋪天蓋地的新聞,還有一個統一稱呼:孟琪琪冰火門。我隨便打開幾個,發現都被刪了,不過各大論壇都有BT種子提供,隨意下載。
這視頻我知道,袁城放給我看過,拍的是孟琪琪含冰給他做冰火兩重天,后面還有其他重口的項目,計時二十分鐘,整個片子孟琪琪是恰到好處的正面,而老袁不過用他弟弟參演,我不知道這視頻他是怎么說服孟琪琪拍的,也可能是當時孟琪琪不紅,走投無路時有意向靠這個出位。
聽見一陣電話鈴響,我暈暈乎乎地抓起手機,電話是林寒川的,他聲音挺邪乎,皮笑肉不笑的:上次送我那塊表多少錢?發票開給我。
我一愣,差點沒想起來,反應過來直接罵他:老林你跟我談什么錢?想膈應死我是吧?兩百塊,玉橋市場買的,你愛信不信。
他嘿嘿一笑,兩百塊我也不能讓你掏啊,對了,你猜誰回來了?我說林檢你沒事拿我逗什么樂子?誰回來了?
杭志永回來了。他說。
我一愣,說他那不叫回來了,得叫出來了。林寒川說出來了多難聽,對了,晚上在燕園吃飯,替他接風。我問還有誰,他說還有畢柯,咱們502終于能湊一起吃頓飯了。我猶豫了一會,沉聲答道,對不起啊老林,我晚上有點事,可能去不了。
林寒川當場翻臉,撂了狠話:賈臣,你說你慫不慫?今晚你必須得來,不管有什么事,我他媽替你頂著!
上大學的時候,杭志永是個標準的美男,性格脾氣都沒得說,他這人很務實,不像老畢那樣豪情壯志,也不像林寒川那樣虛偽投機,每年的獎學金名單上都穩穩地能看見他的名字。他這人說話輕聲輕氣的,特別記得大一的時候他參加辯論賽,無論對方辯手如何咄咄逼人氣勢洶涌,他永遠都是不緊不慢,似乎從來不會收到外界的影響,最后贏得滿堂喝彩,他還是那樣,站起來,鞠個躬,速度都跟平時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