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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聽說顧淮之可能出了事,連衣裳也沒來得及穿好,便匆匆地跟著蕭虞趕回了方才與顧淮之分開的地方。
可待二人回轉之后,原處已經不見顧淮之的綜藝,只余下蕭景一只鳥兒耷拉著翅膀,趴在一旁的樹干上,十分有氣無力的樣子。
“阿景,這是真么回事?”蕭虞沉了臉色,覺得事情怕是有些大了,“不是讓你在這兒看著他嗎?”
“嘰~”蕭景虛弱地叫了一聲,道,“我是想看著他的啊,可我不過是遠遠地瞧了他一眼,他卻不知道怎么地就發現了我嘰。”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沖到了我面前,還想要掐死我嘰。”
“姐姐,你收的這徒弟,難道不是筑基大圓滿嗎?怎的如此厲害?一點兒也不像是你的徒弟嘰。”
蕭虞挑了挑眉,自動忽略了蕭景的后半句話,繼續問道,“然后呢?他怎么不見了?”
“然后他不知道發什么瘋,自己抓住了自己的手,還差點兒想砍自己嘰。”蕭景說著說著,又有些驕傲,“還好小爺聰明嘰,趁這時候從他手里逃了出來。”
“想來他也是沒想到,小爺如此機智,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丟臉,便跑走了吧……”
蕭虞覺得自己的腦仁一抽一抽地疼,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蕭景是變成鳥之后才這么傻的,還是一直就這么傻。
明翰真君一路同蕭虞來已經了解了許多有關于顧淮之的情況,眼下又聽著蕭景沒頭沒腦的回答之后,也大致了解了眼下的狀況。
他面色嚴肅,走到了一處樹干前,蹲了下來,眼睛盯著一處暗紅色的印記。
蕭景看了看明翰真君,道,“那里便是姐姐的徒弟自殘的地兒。”
明翰真君伸出手,用手指輕輕地沾了沾那暗紅色的印記,又放在了鼻頭輕輕嗅了嗅,突然變得有些生氣,道,“自作孽,不可活!這事老夫沒法管!”站起身來便打算離開。
蕭虞一見明翰真君不知怎的打算撒手不管,也急了,忙上前攔住明翰真君,道,“這事兒師叔若是不管,還有哪個能管得了,掌門突然出事,宗門內已經一團糟了,若是連師叔這般疼愛弟子們的長輩都不管淮之,還有哪個能管?”
明翰真君背著手,滿臉都是不耐煩,看著蕭虞,道,“你那徒弟本就是咎由自取,老夫一路來聽你說著便覺得有些不對,只想著好歹是咱們凌云宗的苗子,若是自己猜錯了該如何是好,這才打算著與你一同來看一看。”
“可這來看的后果又是什么?他這般品性,已不堪為凌云宗的弟子,更別說是天璇峰的內門弟子了,老夫回去之后便會將此事原封不動地告訴你爹,讓他將這等弟子從天璇峰除名,免得污了咱們凌云宗的名聲,也省得你爹這么大把年紀了,還攤上這么個不孝徒孫,讓天權峰那廝更是找著借口抨擊你爹!”
“我徒弟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他走的是匡扶正義的道,哪里會德行有虧!”蕭虞聽了明翰真君的話,頓時急了,她與顧淮之相處的時間雖不算長,但也能感受到他分明有一顆柔軟的心,他也曾說過,他要肅清這世間所有的不公正,就這般的人,哪里又會德行有虧,“師叔是長輩,可也不能只窺得這一星半點的事實便當作是真相。”
“我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讓師叔覺得淮之品行不端,可淮之若真有殺我和阿景之心,以他的能耐,絕對不可能讓我有機會將師叔找來。”
“其實之前他也曾發作過一次,突然之間性情大變,能力也高了不少,我瞧著倒是有些像是奪舍,還請師叔再仔細瞧一瞧,莫要輕易地下了這般的定論。”
“他可是……阿虞用心培養出來的……徒弟啊……”
明翰真君擰了擰眉,表情似有片刻松動,可隨即又嚴肅著臉,道,“你莫要不信,你徒弟壓根不是個好的!”
“你道他為何突然暴動想要殺你與阿景?”
“那是因為他入魔了!”
“入魔后未曾穩定心性,才偶然會有些嗜血意圖殺人的欲望,恰好被你們給發現了,他想要毀尸滅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