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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你情深》夜子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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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莞市,春末夏初。
大雨初歇,夕陽掙扎著從云層里射出殘光,絲絲縷縷的晚霞俯臥西邊。
姜吟將最后一組照片修完,放下鼠標,活絡幾下發酸的脖頸,舒舒服服抻了個懶腰。
楊舒端了兩杯咖啡過來,其中一份半糖的遞給她:“姜姜,這周六晚上童城那邊的時尚慈善晚宴,凌姐不是說讓我們倆到時一起過去嗎,你機票定了沒?”
姜吟捧著咖啡嘬一口,身體自然地靠進椅背:“我訂了周五晚上的。”
“這么早?”楊舒驚訝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來,臉上浮現曖昧的笑,“想提前跟男朋友約會是吧?”
姜吟的男友謝紹遠在童城工作,距離長莞稍遠,兩人是異地。
姜吟大學時作為p大攝影系的系花,追求者無數。
楊舒跟她是同班同學,見過不少優秀男生朝她獻殷勤。表演系某些被她拒絕過的男生,現如今都在娛樂圈混成一線了,有的還拿了影帝獎。
如此算來,姜吟這個連影帝都拒絕過的“難追大美人”,在娛樂界也是相當有排面了。
擱在三個月前,楊舒怎么也不會想到,姜吟能和謝紹遠在一起。
謝紹遠從大學開始就是姜吟的追求者之一,他讀的編劇,是系里出了名的才子,但因為家境清貧,又不是本地人,是眾多追姜吟的男生中楊舒不看好的那一個。
但他很執著,也是追姜吟時間最長的。三個月前,姜吟被他的深情打動,兩人終于在一起。
不過由于兩人一直異地,在一起后并不常見面。
楊舒摸著下巴仔細算了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倆在一起三個月,見面次數不超過五吧?”
“嗯,四次。”姜吟沖她伸出四根手指。
而且幾乎每次都是吃頓飯就分開。
實在是因為太忙了。
剛在一起沒多久,姜吟就連續接了幾個國外的拍攝項目,那兩個月不停飛來飛去,因為時差的原因連電話都很少打,也就這個月兩人才開始偶爾見見面。
說起來,姜吟心里還挺愧疚的。
之前都是謝紹遠來找她,她還沒去過童城。
這次恰好借著去童城參加時尚晚宴的機會,看看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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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到家,姜吟蹬掉腳上的高跟鞋,習慣性給謝紹遠發了個微信:【我下班了。】
他平時幾乎秒回,今天沒有動靜。
興許是在忙,姜吟也沒多想,拿手機提前點了個外賣,趿著拖鞋回房間洗澡。
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她點亮桌上的手機,謝紹遠依舊沒回消息。
思索著,姜吟又發了個消息:【在忙嗎?】
門鈴響起,她的外賣到了。
接到心心念念的螺螄粉,姜吟把謝紹遠不回消息的事暫且拋在一邊,坐在餐桌前打開蓋子,濃郁的香氣陣陣撲鼻,勾得她五臟六腑開始叫囂。
“什么味兒這么臭?”
梁雯提著蔬菜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手在鼻前揮動著驅散那股難聞的氣味,目光睇向餐桌前的姜吟,音量陡然拔高,“你這孩子,怎么又吃螺螄粉?”
姜吟迅速把外賣蓋子闔上,臉上堆笑:“媽,你怎么過來了?”
梁雯換掉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白她一眼:“就知道你一個人不好好吃飯,今天有空,過來給你做飯。”
語罷提著菜走進廚房,洗完手利索地換上圍裙。
姜吟站在廚房門口,扶著推拉玻璃門的門框:“我哪有不好好吃飯,這不正吃著呢。”
“就那臭烘烘的玩意兒?”
“……”香著呢,哪臭了?
梁雯一邊洗著菜一邊叨叨:“你說說你,平時飯都懶得做,將來嫁人了怎么辦?對了,小謝會做飯嗎?”
“你說謝紹遠啊,好像會。”
“那還挺好的,將來你們倆結婚了,餓不著你。咱也不圖他什么,只要踏實能干,對你好知冷知熱的就行。”
“媽你扯遠了,我什么時候說要結婚了?小著呢。”
“二十五還小?我和你爸這么大的時候,都生你哥了。”
姜吟嘖嘖道:“梁教授,好歹您和我爸也是文化人,觀念不能這么迂腐,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比?再說了,我哥不也沒結婚嗎,干嘛老催我?”
“你哥連個對象都沒談上,我想催也使不上勁兒,你如今不有對象了嗎,沒準我努努力,抱外孫就有望了。”
“……”
——
梁雯看著姜吟把飯菜吃干凈才離開,臨走前還反復叮嚀,讓她少點外賣,實在不行就回c大。
姜吟的父母都是c大教授,常年住在學校家屬樓。
梁雯從小區出來,頭頂驀地響起幾聲悶雷,沒多久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來。
雨很急,梁雯沒帶傘,拿包遮在頭頂,跑去附近的公交站牌前避雨,打算攔輛出租回c大。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賓利右轉駛入主道,隨著雨勢變大,司機降低了車速。
寬敞舒適的車廂后座,西裝筆挺的男人長腿自然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散漫搭在膝上,膚色皙白,手指修長。
前排副駕上的林秘書抱著一沓文件,正側著身子回頭向他匯報未來幾天的行程安排。
男人微闔雙目,英俊的臉上內斂沉穩,不見波瀾。
半晌后,他按幾下眉骨睜開眼,神色清幽:“去童城的時間是?”
林秘書看一下行程表:“尹總,專機安排在了這周五晚上,周六早上童城分公司有高層會議,上午那邊有一部電影的首映典禮特邀您助陣,下午我們與陶清禾老先生協商新書改編影視的版權事宜,晚上有一場時尚慈善晚宴在遠商楓易酒店舉辦。”
尹遂淡淡“嗯”了聲,路過公交站牌時目光不經意瞥向窗外。
冷清的公交站,昏暗路燈下一位婦人孤零零站在那兒,身上的衣服被傾斜的雨絲打濕,許是攔了幾輛出租都沒攔到,她看起來有幾分急切。